李致澄甚至不敢想象,掉進湖裡的自己會遇到什麼,總歸不會是什麼愉快的東西。
李致澄的表情太過認真,肖玄本來還有些不以為意,此時亦不覺順著她的話想象掉進湖裡的後果。
其實她掉進湖裡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反而是自己用劍去攔,若不是多了個心眼用靈氣裹住劍身,稍有不慎,或者她衝勁太猛,整個人被連腰切開都說不定。
這個可能性讓肖玄不寒而慄,提出異議道:“葉道友莫要謝我,我不應該用劍攔你才是,是我欠考慮了。”
李致澄知道他是指用劍攔自己太危險了,可她不能透露自己是重生之人,更不可能說出自己被天道察覺不妥想要將自己打回原形的可能性。
因為語言是有力量的。
李致澄顧左右而言他:“肖道友有所不知,我不喜歡水。”
肖玄愈發慚愧,她明明怕水,還陪著自己來到湖邊比試。
李致澄見肖玄似是信了,續道:“如果剛才沒有你,我掉進湖裡落個滿身溼透,那我才要叫苦呢。”
肖玄順著她的話想象那個場景,夏衣本就輕薄,她還穿著一身素衣,若是……
李致澄忽然發出一聲輕咦,山路幽深,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玩意一般,湊近了要瞧他:“肖道友你這是行走山路被熱到了嗎?怎麼就臉紅了?”
李致澄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麼,肖玄這副反應還真是有意思,能讓她暫時忘記天上的明月。
肖玄飛快閃開:“葉姑娘是我冒昧了,還望姑娘不要見怪。”
李致澄笑眯了眼睛,明知故問:“我見怪什麼?你不會是在想……”
肖玄為了堵住她的話頭不得不祭出殺招:“你方才是不是動了取我師弟性命的打算。”
李致澄不知道肖玄是什麼時候到的,更不清楚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觀察她和秦紹對話,自己剛剛的殺意有那麼明顯嗎?
再明顯自己也不可能承認,李致澄裝傻道:“沒有,你肯定是看錯了。我怎麼可能會是這種人呢?況且這裡還是凌雲派呢,我不過一個小小金丹修士,哪敢造次?”
見她矢口否認,肖玄清楚她不可能承認,本來他的目的是轉移她的話,見達成目的,他便不再追問。
因為二人的目的地就在眼前。
李致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遺憾,肖玄視而不見。
李致澄這廂才剛推開院落門,肖玄道過晚安便匆匆離去。
目送肖玄落荒而逃,李致澄默默搖頭,比殷行秋還不經逗。
要不然說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
李致澄不想首接穿過被月光籠罩的院子,便選擇走上回廊。
在經過殷行秋房間時,聽到她回來的殷行秋猛然開了門,和李致澄西目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