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看出張莊想要跟自己套近乎,似乎有結交之意,便冷淡應道:“免貴,姓葉。張道友可以叫我葉夫人。”
張莊面露訝色,他完全看不出來她己成婚,不過他聽出語氣冷淡,不敢多問,便順著他意思應下這個稱呼感慨道:“不曾想葉夫人如此年輕便成婚了。”
李致澄不喜歡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她對臨時起念跟他做這筆交易心生悔意,更不欲多談,毫不掩飾地抬頭看了看天色。
張莊意會,道:“時候不早了,葉夫人奔波來此,想必也勞累了。回去早些休息罷。”
李致澄點點頭,和張莊就此作別。
等她身形拐入某個拐角,李致澄才從懷裡掏出那通行令,端詳片刻,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去上面的陣法。
在她面前玩弄這種小手段,屬實是班門弄斧了。
破陣對她來說輕而易舉,好在他不懷好意在上面留了一抹神念,不然她也不好讓那施法之人吃些苦頭。
正跳躍過屋簷的張莊動作一滯,被反噬嘔出一口血,差點掉進別人家院子裡,好不容易才穩住身體。
他猜到自己的陣法可能很快就會被發覺,不曾想自己都還沒走遠,精心設定的陣法就被破了。
幸好那位葉夫人沒有殺他的心思,不然就不是吐一口血這麼簡單。
雖然從頭到尾都不曾見過她全貌,可怎麼都不像是雙十年華。
不僅年紀輕輕就修為高深,連陣法造詣也是如此深厚,這就是世家精心培養的精英弟子嗎?
真是……
讓人更想將她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面紗扯下。
張莊的笑容隱於陰影中。
葉夫人,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李致澄莫名感到一絲惡意,要是說這裡會對自己產生惡意的,也只有剛剛離開的那位混混頭子。
想必他己經受到了自己的陣法反噬,因此記恨自己倒也不以為奇。
看來這個通行令是用不得了,比起進入拍賣會內場見世面,被這種人看上才是頭疼。
李致澄雖然有些可惜,手上動作卻沒放慢,當機立斷掏出通行令將其焚燬。
此地不宜久留,待拍賣會事了,她就立刻跟殷行秋離開。
李致澄又確認一輪身後沒有尾巴,一路繞行掩蓋行蹤,花費了好些時間才回到客棧。
待她洗漱完畢回到床上,危機感下的李致澄感覺自己這些日子有些許懈怠,於是並沒有躺下而是盤腿修煉。
她閉上眼睛,準備入定,當失去了視覺,剩餘的感官就會變得靈敏,在深入冥想與外界隔離之前,那一瞬間她恰好捕捉到了門前刻意放輕的腳步。
李致澄默默睜開眼,感知到那個木板的輕微震動一首進了自己隔壁房間。
而住在自己隔壁的,就是殷行秋。
他深夜偷偷離開是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