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離開去拿門票時,他明明還在隔壁修煉。
這是故意等到她離開之後才走的嗎?
是他又在哪裡發現的機緣嗎?
李致澄將胡思亂想拋之腦後,他發現他的機緣與自己何干?
自己應該抓緊時間修煉才是。
打定主意後的李致澄不再理會隔壁動靜,閉目調動靈氣在體內運轉一周天。
殷行秋離開自然是受了陸冬指使,陸冬生前常來海蜃城這邊尋寶煉丹,哪怕城裡的格局有了許多變動,所幸他所熟悉的藥坊還開著。
只不過當年盛極一時,有著無數奇珍異寶的濟世堂,如今居然龜縮於城中一角,不復昔日輝煌。
一首在指路的陸冬沉默了一瞬,提醒道:“面具。”
殷行秋登時反應過來陸冬所指的是今天下午陪著李致澄閒逛時所買的面具。
那面具用粗糲的桃木刻畫出稚童輪廓,與粗糙的表面不同,裡面卻打磨的極其光滑。
那攤主還別出心裁的畫了兩道粗眉,畫了兩坨紅暈在臉頰處,怎麼看都像是買個總角小童玩耍的東西。
見李致澄在面具攤前流連忘返,攤主來了精神賣力介紹:“桃木辟邪,我還特地拿艾草燻過,連這繫繩我都是拿雄黃酒浸泡過,雖然現在己經過了端午,但夏季蚊蟲多,可以給你家孩子買一個呀。”
在一旁百般聊賴的殷行秋看見李致澄在聽到最後那句時眼前一亮,然後那視線竟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她本來不過是那面具樣貌奇特古樸才湊過去觀賞,結果將那攤主的話聽了進去,和那攤主討價還價一番將其買下。
殷行秋雙手抱胸,他己經猜到李致澄想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個面具就被投到了自己懷裡,一抬頭便是李致澄對自己莞爾一笑:“送給你啦。”
李致澄有著非常大氣乾淨的長相,她的瞳色十分特別,在陽光下是淺褐色,眼尾下垂,加上她自幼跟隨姜思韻習武,身形張開後整個人更是姿令窈窕,如初夏的荷苞,亭亭玉立。
哪怕早就猜到她想要逗弄自己,殷行秋還是拿她沒轍,默默將那面具收入囊中。
李致澄本來還想逗他帶上,殷行秋板著張臉一言不發。
李致澄討了個沒趣,可她沒有再強求,默默和他並肩而行。
在他身邊走了一會兒後似乎又想到什麼,分明想憋住,嘴角卻越抿越上揚,哪怕急忙以袖掩口,卻慢了一步“噗嗤”漏出笑聲。
殷行秋修見那模樣就猜到李致澄肯定在想象自己戴上面具的樣子,不曾想今天晚上就戴上了,若是被她瞧見,都不知道要笑成什麼樣。
殷行秋戴好面具,在陸冬的要求下敲響那個不起眼的小藥坊側門。
睡下的掌櫃被敲門聲吵醒,他倒也沒有動怒,而是披上外衣汲拉著軟鞋開了門。
他作為濟世堂掌櫃兼坐堂郎中,早己習慣深夜被犯了急症的鄰里街坊叫醒。
可今晚開啟門後,掌櫃以為自己睡到迷糊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怎麼眼前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
男子聲如冷泉擊石,透著疏離:“深夜拜訪,多有叨擾,不知掌櫃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入室相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