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氣血太旺，連帶著懷裡滾燙如火，本就還有些氣短的李致澄熱得難受，推了推殷行秋示意他放開自己。
殷行秋這才發覺二人的姿勢不妥，連忙將李致澄鬆開。
李致澄從殷行秋懷中掙脫，撫了撫自己胸口，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稍有緩解，後怕道：“這鑑真閣實力屬實恐怖如斯，不過是一眼，我就感覺靈魂都要被撕裂了，到現在都還有些胸悶。”
殷行秋有些心虛地側開視線，不敢告訴李致澄是因為自己方才將她抱得太緊。
李致澄沒有在意殷行秋的異樣，她感覺自己識海在剛剛那一下衝擊之後似乎又穩固了不少，心道果然是富貴險中求，便興奮地調動靈力想要測試一番。
甫一嘗試運轉靈力之後，李致澄立即察覺到不對。
怎麼感覺靈力變強了？
殷行秋看著李致澄表情一僵，表情瞬間明亮，整個人都開心得蹦到自己身上。
他伸手接住，李致澄摟住他脖子，溫熱的呼吸撲到他耳邊，少女興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金丹末期了！”
殷行秋並不驚訝，既然他們提供的丹藥可以幫助自己輕鬆突破一層大境界，那幫助李致澄突破一層小境界也不足為奇。
親眼目睹李致澄不用踏上前世相同的道路依舊可以越來越強，殷行秋還是發自內心得為她感到高興，他發自真心希望前世那個陰鬱的李致澄，這一世不要再出現了。
灰衣侍者站在二人身前，彷彿沒有留意到二人過分親密的動作，語調中不含一絲感情：“二位，拍賣會即將開始，還請二位隨我來。”
殷行秋反應過來，刻意和李致澄拉開一段距離，好在此時在場沒有第西個人，若是被他人看去，他可真就沒臉見人了。
殷行秋一邊跟著灰衣侍者前進一邊暗惱，自己在前世習慣了和李致澄親密無間就算了，偏偏這一世的李致澄老是喜歡貼著自己，她一靠近，自己就習慣性被她牽著走。
李致澄見他耳朵有些發紅，暗暗偷笑一下，沒有繼續逗弄他，匆匆跟上他們腳步。
李致澄和殷行秋被引到角落一張不起眼的漢白玉案几後坐下。
這和殷行秋前世所見將眾人隔開的芥子空間有所不同，令他越發確認這不是他前世所參加的“海市”。
於李致澄而言，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海市”，她全然沒有發覺殷行秋表情嚴肅，自顧自得將整個宮殿都上下打量一番。
殿內安靜得可怕，氣氛凝重猶如實質，所有人都在壓抑著情緒等待拍賣會開始。
李致澄畢竟是個陣法迷，讓她來到這座疊加了無數層陣法維護的古殿，剛才在外面還看不真切，當她置身於其中，稍加留意便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這裡的漢白玉案几不像平日的宴會一般按照來賓實力和頭銜順序排列，反而是錯落排開，卻又各自起到了一個小型陣法的陣眼功效。
案几看似起到了將眾人視線隔絕開的作用，每當視線落在每一張漢白玉案几上，都只能看到一道扭曲的氣息，看不清案几後落座者的身形。
哪怕看不真切，李致澄隱隱有了一些想法，剛準備運轉一絲靈力核驗，引路的灰衣侍者默默閃現至李致澄身後，恭敬道：“還請貴客莫要輕舉妄動。”
李致澄頷首示意自己不會再嘗試，那位灰衣侍者才默默退至一旁，李自成能感受到同時有好幾道視線盯住了自己的背部。
她不能再試探了。
可是對她來說足夠了。
李致澄抬頭，裝作是在打量西周環境，頭頂的穹頂幽深，晦暗不可見底，彷彿隨時會有怪物從虛空伸出腦袋，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將所有人吞噬。
從她跪坐在案几之後，哪怕只是嘗試運轉靈力，和灰衣侍者提防自己而運作的靈力波動，己經足夠讓她將這一處小陣法所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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