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矛尖還在凝聚著能量，李致澄明明和他隔了大半個古殿，卻依舊腦袋一陣抽痛，被那力量壓制得動彈不得。
這就是大乘期的力量和絕對壓制嗎？
尤其是魂魄不全的李致澄，此時更是神魂劇痛，三魂六魄隨之劇震，彷彿要被生生撕裂，她癱坐在地，以手扶地才能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殷行秋畢竟修為尚淺，雖然有陸冬和孟老同時出手護住他的識海，可他的肉體卻只是築基期的強度，此時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好在是性命無虞。
殷行秋這邊情況方才穩定下來，李致澄無意識中溢位的痛呼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殷行秋有些手足無措，他清楚李致澄如今魂魄不全，若是置之不顧，她怕不是要當場魂飛魄散，化作血矛的一部分。
殷行秋如今能依靠的也只有這個不知來歷的老者，哀求道：“孟老，求你救她。”
說著他就要牽起李致澄的手給她運輸靈力，陸冬連忙喝住他的動作：“你再看看？”
殷行秋能發現李致澄的魂魄將要被撕裂，李致澄本人又如何不曉得？
她心知魔修針對的人並不是她，他只是被無辜牽連，而她身下的陣法，有吸收靈力的作用，開蒙第一節課，就介紹了修士體內靈力是蘊藏在靈魂本源的力量。
換而言之，只要稍微修改一下陣法，她就可以把靈魂穩住。
殷行秋在陸冬的指點下這才發覺李致澄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在靈魂崩裂的邊緣，還有心思修改陣法。
陣法散發出令人平靜的光芒，李致澄魂魄一鬆，居然隔開了血矛的吸力。
可她顧不得鬆懈，連自己這個金丹末期都感覺自己要魂飛魄散了，他身邊的殷行秋才剛剛突破築基期。
她這邊情況剛穩定下來，卻顧不得再看那魔修，立刻張開手將殷行秋抱住，運轉起自己的護體靈光將他一同包圍。
與此同時，二人身下的陣法加速運作，將那氣息與他們隔絕，二人這才得以喘息。
陸冬將情況嘆了口氣，一針見血道：“你們修為還是太低了，在這裡根本不夠看。李致澄這丫頭在陣道上的造詣必然有登峰造極之境界，不然你們兩個這次都別想全身而退。”
陸冬停頓一下，有些感慨：“她還能頂住魂飛魄散的壓力修改陣法，其心性絕不在你之下。此番看來，倒是你高攀了。若你對她有意，待她靈魂集齊，你便隨我去隱居，好生將你錘鍊身體一段時日吧。”
陸冬忙著教育殷行秋，殷行秋點點頭，心裡卻無暇顧及陸冬在說什麼。
李致澄只比自己大了幾日，前世她倒像是在刻意隱瞞自己的天賦，他重活一世，才知曉她十六歲時陣法造詣居然就己經抵達登峰造極。
他之前丹道是什麼時候才到登峰造極來著？
將近三十？
李致澄還在喘氣，殷行秋在深思，這一番小天地中只能聽見李致澄的呼吸聲。
而陣法外卻截然相反，整個古殿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陷入一種死寂的真空。
那些案几後的身影沒有任何動作，沒有驚訝，沒有勸阻，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等待。
那籠罩在灰霧中的身影，面對首指眉心的血矛和滔天血煞，紋絲未動。
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就在魔修那血矛虛影即將凝實刺出的千分之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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