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絕對威壓轟然降臨,而這股威壓精準地鎖定在魔修身上。
李致澄身上壓力陡然一輕,她有了上次的經驗,她不敢再首視那獨眼,急忙垂下眼簾,心裡卻閃過萬千思緒。
這不是方才她在殿外看見的青銅獨眼嗎?
原來殿內也有。
難怪那灰影有恃無恐。
與李致澄此時輕鬆閒適不同,那魔修卻驚恐地發覺自己無法再運轉靈力。
那威壓猶如實質,無形的鎖鏈穿過了他的紫府,將其靈力完全壓制。
“呃……啊——!!!”
魔修那滔天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連那凝聚的血矛虛影連一絲靈力漣漪都沒能泛起,就無聲無息地崩解湮滅。
他周身的血色斗篷如同被無形巨力撕扯,在眾人眼皮底子下寸寸碎裂,露出斗篷下那張帶著戾氣的蒼白麵孔。
此時那面孔上堆滿了驚駭,眼神深處被難以置信恐懼充滿。
他試著想催動保命秘法,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僅是身體,連思維、神識、甚至體內奔騰的靈力,都在這股源自青銅獨眼的威壓下徹底凝固,如同琥珀中的飛蟲。
不!
他費盡心思苦心經營,吸收了那麼多人的靈魂,才有了今日的修為!
他可是大乘期!
怎麼會折在這裡?
可他己經失去了其他可能,在動手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己經註定了。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結局,他想不通自己剛才為什麼忽然就氣血攻心做出這般的舉動。
他想要開口解釋,求饒,但他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單字“我”,就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無法理解的恐懼,嘴巴徒勞地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那具特地強化過的軀殼,此時如同風化的沙雕,從雙腳開始崩解,化作塵埃。
崩解蔓延至腰部、胸膛、脖頸……
與此同時,那塵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陣法吸附,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卻又令人毛骨悚然,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旁觀者的感知中。
“不——!!”
一道充滿了無盡不甘的神魂尖嘯在徹底消失之前終於衝破了部分禁錮,在古殿中淒厲迴盪,飽含絕望和怨毒。
李致澄和殷行秋雙雙捂住耳朵,好在魔修目前不過強弩之末,沒有多餘的靈力對二人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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