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們束手無策,只能隔著那層淡淡的光暈圍觀陷入昏迷的女子。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周身卻散發著一種神秘而不可侵犯的氣息,與西周形成一種奇異和諧的聯絡。
“算了……”船主最終嘆了口氣,語氣複雜,“把東西放在旁邊吧。看來……這位仙師造詣深厚,自有恢復之法。我們……我們別打擾她了。看好船,儘快靠岸修整!”
他帶著水手們退出了艙房,輕輕關上門,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慶幸,還好他們將她救上船,不然這次恐怕是難逃一劫。
可還有兩個船員,坐立不安地看著她所在的房間。
“大哥,你說她醒了會不會找我倆報仇。如果不是有海獸,怕是她剛剛就要殺了咱倆了。”
說這話的,正是剛剛對李致澄意圖不軌的兩個水手,他們被李致澄擊暈在船艙內,反而逃過一劫。
另外一名水手咬牙道:“船老大倒好,明明他也對她有意,卻故意漏了個破綻讓我倆先來探她虛實,不料這竟是硬茬。”
“可是有這個仙光護體,我們也傷不了她一根毫毛。”水手眼底劃過一抹厲色,“不然等她清醒,怕是沒有我們好果子吃,剛剛她就起了殺心吧,只是被海獸打斷了。”
另一水手看了一眼還在跟其他人交代事情的船主,低聲道:“我就不信她那個仙光能一首護她,咱倆先低調行事,走一步算一步。”
而昏迷中的李致澄,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的身體正貪婪地吸收著海洋散發出的能量,在無意識中進行著艱難的自我修復。
深海。
敖步見自己搜尋落空,不甘心地檢查一番好友的屍首,終於在一根粗壯的觸手上找到了蛛絲馬跡——一把魚叉。
他閉目細細感知,在那把魚叉上捕捉到了人類殘留的骯髒氣息,也從中捕捉到了一股極其特別的人族女修氣息,似乎混合著血腥與殺伐之氣,但是又帶著海獸們熟悉的水靈之力。
這股氣息,牢牢地纏繞在冥蛸的屍體上,尤其是眼部傷口和內丹被取走的地方。
就是她!
雖然敖步無法理解為何一個氣息似乎並不算特別強大的人類能殺死冥蛸,但事實擺在眼前,無論如何,他也會找到這個氣息的主人。
下一刻,暗金色的光芒大作,龐大的龍軀在光芒中迅速縮小變形,最終化身為一位身著暗金紋路黑袍的高大男子,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鋒。
失去龍身的纏繞,冥蛸的屍體沒了支撐,漸漸沉入深海,重新迴歸到誕生之處。
敖步懸浮在海面上,最後看了一眼好友沉沒的方向,冰冷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在海風中立下誓言:“冥蛸吾友,安息吧。無論她逃到天涯海角,無論她背後有何勢力……我敖步在此立誓,定要找到那個女人,讓她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敖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水汽,朝著岸上的方向,循著若隱似無的氣息追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