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船員的討好,敖步面只是無表情地聽完,船員震驚地發現眼前男子的眼睛悄無聲息地變成了非人的金色豎瞳。
敖步眼底冰寒一片,冷聲道:“滾。若你向外人洩露半個字……”
船員大氣也不敢出,聞言如蒙大赦,連聲道“小的不敢”,連滾帶爬地跑了。
等跑出倉庫,船員還心中竊喜,此人看起來實力不凡,想必那女人肯定招架不住,這下自己也算如願報了仇。
敖步皺著眉望著他走遠,手悄然往地下一彈,瞬間消失在了倉庫中。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敖步對自己好友死亡相關之人可沒什麼好臉色,有這個法術纏身,以後每個風雨交加的夜,船員晚上可別想再安然入睡。
敖步一路追蹤,根據船員提供的方向和李致澄身上那無法完全掩蓋的純淨水靈之力的獨特氣息,敖步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前方必經之路上,早己在此等候多時。
在這片林間小路上,李致澄和他的“偶遇”,成了必然。
他原本以為會找到一個殺氣騰騰、實力強橫的兇手,卻萬萬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個——
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紊亂,明顯重傷未愈,連站立似乎都有些勉強的小姑娘?
敖步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和深深的疑慮。
這女子身上的傷勢做不得假,修為看起來也僅僅是築基期,雖然靈力屬性確實純淨奇特,但以她這種狀態,怎麼可能殺得死金丹期的冥蛸?
只是有那船員的證詞,還有她身上做不得假的奇特氣息,絕對是她殺了自己好友。
敖步心中的滔天殺意和復仇怒火,在這巨大的反差和疑慮面前,不得不強行壓下。
他並非魯莽之輩,在查清真相之前,他不能貿然出手。
李致澄不知正是自己隨身攜帶的儲物項鍊替她遮掩了修為,才讓敖步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可她還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那目光中的審視和探究幾乎讓她窒息。
她強作鎮定,冷聲問道:“閣下是誰?為何攔我去路?”
敖步收斂起外放的些許威壓,以免首接將這重傷的“嫌疑人”震暈。
他臉上刻意擠出一絲還算溫和的表情,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與他冰冷的眼神形成微妙對比:“姑娘不必驚慌。我途經此地,感應到你身上氣息異常,似乎……還受了不輕的傷?”
一邊說著,敖步目光掃過她明顯不自然的左臂和蒼白的臉色:“在下對醫術略通一二,或許可以幫忙看看。”
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近距離觀察,弄清楚真相再說。
若她真是兇手,以其重傷之軀,也逃不出他的掌心,若並非元兇,他敖步也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李致澄卻心中警鈴大作,這突然出現的陌生強者太過詭異,言語間看似關心,但那雙非人的豎瞳卻給她極大的危險感。
李致澄可不信世上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心。
“多謝閣下好意,小傷而己,不勞費心。”李致澄語氣疏離,試圖繞過他繼續前行,卻被他伸手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