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他,剛想動作,左側肋骨傳來的劇痛便讓她身形一滯,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氣息也紊亂起來。
敖步將她這強忍痛苦的模樣看在眼裡,心中的疑慮更深。
他上前一步,看似要攙扶,實則氣機隱隱鎖定了她:“姑娘何必逞強?你這傷勢,若不及時處理,恐傷及根基。這荒山野嶺,你一人也不安全。前方不遠有處溪澗,水質清冽,我這或許有助於你穩定傷勢。”
他的話半真半假,既表達了“善意”,也提出了一個對水屬性修士有吸引力的建議,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她的反應,尤其是對“水”的反應。
李致澄心中急轉,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言下之意竟是暗示他己看出自己修煉屬性,與他硬拼自己絕無勝算。
好在他眼下似乎沒有流露出的殺意,反而像是在試探什麼。
不如暫且虛與委蛇,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順便……或許真能借水力緩解一下傷勢?
只要稍微恢復一點,逃走的機會也大些。
“如此……便多謝閣下了。”李致澄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警惕,聲音放緩,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和“感激”。
敖步淡淡點頭,側身示意方向:“請。”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向林間溪澗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在兩人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敖步心中殺意翻騰卻滿腹疑雲,他強裝溫和問道:“姑娘怎麼會受如此之重的傷?”
李致澄糊弄:“不過舊疾罷了。倒是閣下,此處人煙罕跡,閣下怎會來此?”
敖步見她將話題帶回自己身上,便明白了她以心生提防,出於對人族的厭惡,他便也不想再與她虛與委蛇。
他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力:“若我說,我本身就是為了你而來呢?”
李致澄早己心生懷疑,對方出現的時機和地點太過巧合,眼神中的探究和那股若有若無鎖定自己的氣息,都讓她明白這絕非善類。
李致澄強壓驚慌,沉聲答道:“可在下從未見過閣下,想來是閣下認錯人了。”說著李致澄便試圖繞過他。
然而,敖步只是微微側身,便再次擋住了她的去路,眼底泛著淡淡的金光,微微眯起:“哦?是嗎?可我聽聞,不久前有位姑娘在海上英勇非凡,竟能獨自斬殺巨獸,取其精華……這般人物,想必恢復得極快,怎會如姑娘這般……氣息羸弱,傷勢沉重呢?”
他的話如同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戳破了李致澄的偽裝,也證實了她的猜測——他就是衝著深海冥蛸而來!
而且,他還知道了海上發生的事情!是那些船員告密嗎?!
李致澄臉色更加蒼白,手心沁出冷汗,她一邊暗中思索著脫身之法,卻依舊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敖步眼眸己恢復成非人的金色豎瞳,死死盯住李致澄,緩緩開口:“你當真不知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