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致澄早前從魔修那邊逃離時帶走了一本小冊子,她在蓬萊時曾細細檢視過。
李致澄將那冊子上記載的功法資訊一一告知,敖步聽她言辭鑿鑿,那功法聽起來的確透著邪氣,便信了八分,問:“那你是服用了什麼丹藥?竟有能力獨自傷害我朋友?”
她哪來的本事?
李致澄毫不猶豫答道:“自然是魔修那以人命煉製的的‘燃血丹’。至於和我一同前往的其他人,均第一次攻擊時就葬身大海。”
前世,若非魔修聯合服用了這丹藥的宗門叛徒暴起發難,翠微閣怎麼會毀於一旦!
李致澄想起前世宗門慘狀,眼底是不加以掩飾的恨意,她同時將自身因為重傷和靈力枯竭而導致的虛弱氣息放大,完美契合了服用“燃血丹”後遭受反噬實力大退的特徵。
“您能感受到吧……”她抬起淚眼,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和絕望,“我這身傷勢,大半是那丹藥反噬所致……如今修為自然盡毀,道基受損,不過是苟延殘喘……之所以急著離開,正是怕耽誤了時辰,無法及時將內丹送回,引動體內血咒生不如死……”
說到這裡,李致澄話鋒一轉,語氣中摻雜著對魔修的刻骨恨意:“前輩神通廣大,能為那海中霸主復仇來此,想必是重情重義之輩。晚輩不過螻蟻之命,死不足惜,但若前輩真想為您好友報仇,真正的元兇首惡,是那逼我服丹、種下血咒、坐享其成的魔頭!他此刻想必還在等著我去覆命!”
敖步神色微動,問:“也就是說,你確實殺了我好友。”
李致澄駭然,她深知此人實力在自己之上,她殺冥蛸是事實,她必須讓他相信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才不會被當場擊殺。
她抬起頭,首視敖步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彷彿豁出去了一般:“若前輩不信,可隨我同去!我帶您去找他!屆時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能親眼見到那些魔頭伏誅,我也算死得其所,總好過受這血咒折磨!”
李致澄心跳如鼓,表面卻強裝出一副被壓迫到極致、憤恨欲狂、只求玉石俱焚的絕望模樣。
她緊緊盯著敖洄,等待著他的審判。
敖步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冰冷的目光在李致澄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評估她話語的真實性。
她身上那嚴重的傷勢、紊亂的氣息、對魔修的刻骨恨意,以及為了給宗門復仇主動歸還好友內丹,都讓這個說法顯得比“她一個築基期修士獨自擊殺金丹期的深海冥蛸”更符合常理。
片刻的死寂後,敖步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路。若有一字虛言,你會比死在血咒下,痛苦萬倍。”
他暫時收回了那迫人的殺意,但一股更令人心悸的氣機鎖定了李致澄,顯然是將她完全掌控在了手中。
李致澄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知道此番第一關是暫時過了。
此人實力絕對在自己前世之上,若是自己處理得當,還能禍水東引將綁架自己那批魔修一網打盡……
李致澄不敢有絲毫異動露出破綻,她低眉順眼地斂下眼底精光,應道:“是……請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