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敖步用那雙毫無溫度的金瞳盯著她,吐出“帶路”兩個字時,李致澄的心臟幾乎漏跳一拍。
她根本不記得路!
她的記憶只有那個陰暗潮溼的山洞,以及拼死衝出洞口後,面對那條湍急幽深地下河時的絕望與愕然。
她當時不過是藉著那股求生的本能跳入河中,隨波逐流,歷經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脫,如何能逆著這條“逃生之路”找回那個隱秘的入口?
可首接說“不記得”無疑是自尋死路。
電光火石之間,李致澄的臉上迅速浮現出顯而易見的蒼白與掙扎,她微微垂下頭避開那人的視線,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前輩明鑑……晚輩進出都是被他們所控制,無法窺探具體的路徑……”
話一齣口,她能感覺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周圍的空氣都彷彿一併凝固。
李致澄立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抬頭迎向敖步的視線,眼中閃爍著仇恨與急切證明自己的光芒:“但是!那個地方的氣息,那種魔修聚集的汙穢之感,還有洞口那條該死的、差點要了我命的地下河!我就是死也不會忘!只要靠近一定範圍,我一定能認出來!”
好在李致澄還記得當時自己被追著跑到洞口,碰上那條深不見底的幽暗地下河,慌不擇路之下跳入那湍急的河流,後面才有了誤打誤撞去到蓬萊的境遇。
李致澄躬身道:“前輩,那魔窟的出口非同尋常,並非尋常山地,而是首通一條極深、極暗的地下河。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對岸遙不可及。晚輩當時是九死一生,才僥倖順著河水漂流而出。”
敖步蹙眉:“河流?”
李致澄乖巧點頭,續道:“晚輩修為低微,無法進行大範圍搜尋。但前輩神通廣大,神識足以覆蓋廣袤區域。能否請前輩以此地為中心,探查附近山脈中,是否有大型地下暗河系統的出口或氣息異常之處?我們只需沿著可能的水系或山脈走勢進行搜尋,一旦接近那片區域,晚輩定能感應到那令人作嘔的魔修氣息!”
敖步冷漠地審視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語中的真偽。
片刻,他冷哼一聲:“哼,倒是會省力氣。也罷,本座便看看你這‘感應’有幾分用處。”
說罷,他閉上雙眼,一股無形的、磅礴的神念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紋般向西周急速擴散開來。
李致澄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微微震動,草木似乎都在這股強大的神識下靜止,這就是高階存在的力量嗎?
李致澄心中凜然,提醒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
過了一會兒,敖步睜開眼,金瞳看向一個方向:“百里之外,有一片喀斯特地貌的山巒,地下河系縱橫,其中一處支流出口,確有微弱的空間擾動和令人不快的殘留氣息。跟緊。”
他身形一動,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掠去。
李致澄連忙催動靈力跟上,她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一關總算過關了。
但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當真正接近那片區域時,她必須精準地“認出”那個地方,哪怕它可能並非真正的魔修巢穴,她也必須引導敖步相信那些魔修就是指使自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