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變成了由敖步走在前面,李致澄一首跟隨。
每當敖步憑藉對地下河系和靈氣異常的感知,鎖定幾個可疑地點時,只需一個眼神,李致澄就會心領神會地開始感知周遭靈氣流動。
李致澄逼著自己回憶著當初被綁架時魔修身上的那種暴戾的靈力波動和周遭的陰冷環境,她甚至想起了山洞裡特有的潮溼黴味,可這些地方都不對。
見李致澄久久找不到符合的地點,敖步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疑,開始思考她是否在拖延時間。
李致澄捕捉他的神色,不得不在接近一個看起來頗有嫌疑的山谷時故意停下,皺緊眉頭,露出痛苦和厭惡的表情。
敖步問:“是這裡?”
此時他們來到一個隱蔽的山坳,遠處果然傳來隆隆水聲,一條地下河從山壁中奔湧而出。
這裡的靈氣確實有些紊亂,空氣中似乎也殘留著一絲令人不適的氣息,若有似無。
李致澄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那個洞口,聲音帶著顫音,卻又異常篤定:“就是這裡。”
敖步卻覺得有些過於湊巧,再次確認道:“真的就是此處嗎?”
李致澄心知且不能再拖下去了,忙不迭點頭道:“那種被禁錮的窒息感,還有我水靈根對此處河流的感應,就是此處。”
這裡是否真的是當初綁架她的魔修老巢,反而變得不那麼絕對重要了——只要這裡有魔修,或者能引發敖步的怒火,她的“借刀殺人”之計就成功了一半。
反正魔修都該死!
她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在這片混亂中脫身。
沿著氣息往裡走,光線愈發晦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混雜著腐土和某種劣質丹藥的刺鼻味道。
李致澄刻意放緩了腳步,讓那襲黑袍的身影始終在她前方半步。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但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
李致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她原本以為此次綁架對自己並沒有太大影響,可當她回到此處,才感到後怕。
就是這裡,空氣中殘留的、令人作嘔的魔功氣息,與她記憶中綁架她的那個魔修如出一轍。
她甚至能隱約辨認出地面上被匆忙掩飾過的、屬於低階遁法的痕跡。
敖步的金色豎瞳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光,他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品味這汙濁的空氣。
“‘燃血丹’燃燒生命本源後留下的焦臭。”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殺意,連帶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敖步側頭瞥了李致澄一眼,那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但之前的純粹殺意似乎稍稍混雜了一絲審視。
李致澄適時地低下頭,肩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恐懼與虛弱:“前輩明鑑……那日,我就是被他們強行灌下丹藥,拖到這裡面……之後的事,便記不太清了……等再次醒來,就被他們所控制,不得不聽從他們做了很多違心之事。”
“跟緊。”敖步沒有理會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李致澄,他不再多言,黑袍無風自動,率先向山谷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