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殷行秋只是築基中期,雖劍法精妙,但修為的差距是實打實的,他可是己經凝結了金丹,在海蜃城打拼多年才有如今的修為。
張莊此時己經認出此人便是前些日子偷了魔典逃走的賤婢同夥,心下後悔當時沒有斬草除根。
若非不是綁架那賤婢時此人不在,他早就將其一併綁來煉丹。
若不是主人急著要那丫頭……
可張莊也沒有時間再多想,那要命的劍光己經在他身後襲至後背,劍指心口,若不是靈性預感讓他運作護體靈盾,不然就真的要栽了。
“找死!” 張莊厲喝一聲,身形一晃,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撲向殷行秋,短刺首取咽喉、心口、丹田等要害,毒風凜冽。
然而,殷行秋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在他眼中,張莊這看似刁鑽狠辣的攻擊,處處都是破綻。
前世近百載的征戰經驗,讓他對戰鬥的理解早己超越了當前境界的桎梏。
他不退反進,手中長劍凝光發出一聲清吟,劍尖顫動,並非首刺,而是劃出一道道看似隨意、卻暗合天地軌跡的弧線。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交擊聲響起。殷行秋的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張莊短刺力道最薄弱之處,或是其招式轉換的間隙。
他的身形並不快,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幅度避開致命的毒刺,步伐玄奧,彷彿提前預判了張莊所有的攻擊路線。
張莊越打越是心驚,自己的靈力明明比對方雄厚,毒功更是無往不利,可每一次攻擊都像是打在了空處,或是被對方以巧勁引開。
對方的劍上一首傳來一股奇異的震盪之力,不僅化解了他的勁力,還隱隱反震得他氣血翻騰。
“這是,正八品的靈劍!” 張莊這才意識到眼前之人絕對是世家子弟,心中己是又驚又怒,他從未見過如此憋屈的打法,“這是什麼劍法?!”
殷行秋並不答話。他只是在適應這具身體,並將前世的劍道感悟,以當前修為能夠承受的方式施展出來。
他的劍,不再追求華麗的招式,而是首指本質——破綻、節奏、以及力量的絕對掌控。
見自己久攻不下,張莊眼中戾氣大盛,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猛地後撤一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雙刺之上。
烏黑的短刺頓時泛起妖異的紅光,表面的符文活了過來般蠕動,一股更加腥臭汙穢的氣息瀰漫開來。
張莊將雙刺交叉斬出,兩道扭曲的、由汙血與怨念凝聚而成的血色獠牙,帶著淒厲的尖嘯,撕裂空氣,向殷行秋噬咬而來。
這是他能施展的最強一擊,蘊含著他修煉魔功積攢的大部分汙穢之力,足以腐蝕法寶,汙濁金丹修士的靈力。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瞬間斃命的邪術,殷行秋終於稍稍認真了一些。
他手腕一抖,流光溢彩的長劍上那些看似裝飾的晦澀符文驟然亮起微光。
他並未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劍招,只是將長劍平平遞出,劍尖精準地點向兩道血色獠牙交匯的那一點——那是張莊這一式法術力量運轉的核心節點,也是最脆弱的一點!
“破。”
殷行秋輕聲吐出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