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行秋有此一問,也是出於有些人並不願意讓別人用靈力深入自己靈脈,這太過危險,等同於將自己全部靈力執行道路都暴露給此人。
而一旦被入侵那人的靈力遠高於入侵者,那入侵者也容易被反傷。
殷行秋並不在意這些,哪怕看起來如今二人關係匪淺,可還是得問一下李致澄意思。
殷行秋這是想主動探查自己體內異樣?
李致澄抬眸看他,對上殷行秋那雙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睛,她心下一動,雖然有些不願被如今的殷行秋窺探自己靈脈,卻沒有立刻拒絕。
她自己也對這次突破存疑,如今的殷行秋,或許能看出些她未能察覺的端倪,而且他主動提出診脈,這似乎是他失憶後,第一次表現出超越“責任”範圍的關切?
“好。”李致澄不再遲疑,立刻點了點頭,將手腕輕輕放在桌上。
殷行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腕脈。
殷行秋指尖微涼,動作輕柔地將一縷極其精純溫和的靈力,如同最細的絲線,緩緩探入她的經脈。
甫一進入,殷行秋心中便是一震。
她的靈脈,並非僅僅是因突破而拓寬充盈那麼簡單,而是充滿了一種過於旺盛近乎勃發的生機。
那感覺不像是一般的靈力流轉,更像是一片被過量雨水和陽光滋養的沃土,草木瘋狂生長,是一股令人不容忽視,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生命力,除了生機盎然的勃勃生機之外,還內含浩瀚、綿長、柔韌的感覺。
這絕不僅僅是木靈根修士該有的脈象。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陸冬猛地驚疑出聲:“怪哉!她之前靈根乃是單一的木系天靈根,暗含生機蘊化之道,怎地如今竟變成了水木雙系?而且這水靈根純淨浩瀚,隱隱有法則之力流轉,品質極高,竟似不在那木系之下。這怎麼可能?”
陸冬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靈根乃天生,後天極難改變,更遑論是憑空多出一種品質極高的靈根,這簡首是逆天之事。
殷行秋心中巨浪翻湧,面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只有搭在她腕間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殷行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靈力繼續深入探查,試圖尋找那異常生機的源頭,以及這詭異雙系靈根的奧秘。
然而,那勃勃生機彷彿與她的靈脈本身融為一體,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至於那新增的水系靈根,更是如同天生地養一般,與她的身體完美契合,看不出任何外力強加的痕跡。
他緩緩收回手,睜開了眼睛,眸色深沉如夜。
李致澄看著他,見他久久不語,忍不住問道:“如何?可有什麼不妥?”
殷行秋迎上她帶著探尋的目光,心中念頭飛轉,他不能暴露陸冬的存在,也不能首接說出她靈根變異這等驚世駭俗的事情。
殷行秋斟酌著詞句,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用一種儘可能平緩的語氣說道:“並無大礙,根基穩固。只是你的靈力似乎蘊含著一股遠超尋常的生機,與你之前的靈力特性,似乎略有不同。你可曾察覺?”
他將問題拋回給了她,既點出了異常,又沒有完全暴露自己的底牌和所知資訊。
李致澄聞言,眉頭微蹙,仔細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生機?我並未刻意修煉木系功法,或許是我新學心法帶來的變化?”
李致澄並未深言,她自然知情自己的靈根變成了水木靈根,可當時她並沒有深究,只當是蓬萊仙術,如今想來,的確是有所不妥。
見她神色變幻,殷行秋心中瞭然,她果然對自己靈根的變異並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