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這次元嬰的雷劫,不成則死,沒有第二次嘗試的可能,一旦自己開始衝擊元嬰,便再無回頭路。
失敗,就是形神俱滅,萬劫不復。
“殷行秋……”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這次,他又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為什麼又是這樣。
李致澄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猶豫與雜念強行壓下。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需要更快地找到自己的殘魂,補全魂魄,以最完滿的狀態去迎接那場生死大劫。
同時,她必須想辦法,將殷行秋牢牢地綁在自己身邊,至少在突破元嬰之前,不能讓他離開。
可尋回魂魄之後,是一場天道為她精心準備的陷阱,等待她的,看似是機緣,實則是墳墓的元嬰雷劫。
李致澄抬步跟上殷行秋,與他並肩而行,感受著他身上那沉穩的氣息,她狂跳的心臟似乎也得到了一絲虛幻的慰藉。
“得快點了。”李致澄語氣平靜地開口,卻暗藏著急切與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我感覺到,我剩下那一抹魂魄似乎很不安。”
殷行秋側目看了她一眼,總覺得二人似乎捱得有點太近了。
但他又隱隱察覺她似乎有些不同,但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
殷行秋點了點頭:“那我們儘快。”
天漸漸黑了下來,西周的幽暗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西周一片寂靜,二人不得不放慢腳步,時不時運用指路的法訣確認方向。
那魂魄感應越來越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篝火,指引二人,一首在呼喚著李致澄靠近。
然而,與這清晰感應並行的,是兩人之間愈發沉默、各懷心思的氛圍。
李致澄一邊警惕著西周,一邊在心中冷靜地規劃,自己此番突破生死難料,不能讓師尊替自己護法,以免師尊也被天道所害。
而殷行秋的氣運,是自己渡劫的唯一希望。
必須想辦法讓他在突破時留在附近,最好是能讓他主動為自己護法。
待事成之後……
在殷行秋看不到的背後,李致澄眼神微暗,事成之後,她必須立刻離開。
天道此次算計落空,必然震怒。
她待在氣運之子身邊,就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藥桶,時時刻刻都被盯著。
於公於私,突破之後,遠離他,找個隱秘之地徹底穩固境界和消化護魂珠的力量,才是最優解。
一絲若有若無的澀意在她心底蔓延,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求生欲與理智壓下。
與此同時,殷行秋的思緒同樣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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