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今記憶未復,實力未穩,不相信“殷行秋己死”的仇家不知凡幾,若被他們察覺他沒死,必是一場腥風血雨。
殷行秋眼角餘光掃過身旁女子堅毅的側臉,況且,自己後面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雖然自己有很多想要問的,但這些都不是非要答案不可。
首先是尋回前世的夥伴一同建立一葉門,既然有了第二次機會,他必然要提前去破壞魔族的佈局,不給他們第二次殘害蒼生的機會。
殷行秋暗自決定,待助她尋回魂魄,二人解決了龍族封印,便找個理由分開。
或許可以給她留下足夠的資源,讓她能安然修煉,而自己,則需獨自去面對和處理前世的因果。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悶感壓在心頭,但殷行秋扭過頭,不再關注她側臉,二人一起懷著日後就要分別的心思,沉默地並肩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李致澄忽然停下:“前面,有扭曲空間的陣法痕跡。”
殷行秋也感覺到了,他和穆晴兒前世是無意中踏入,眼下李致澄倒是首接察覺了,看來她的陣法造詣也不低。
他們商量過後,再三確認那個陣法不是肅殺法陣,才一同踏入陣法,來到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
這裡彷彿是一個被遺忘的古戰場核心,地面散落著巨大如小山般的奇異骸骨,空中漂浮著點點幽藍色的磷火,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卻無比暴戾的魂力波動。
而在空間的正中央,是一個由無數骸骨與破碎法器堆積而成的、如同祭壇般的結構。
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個緩緩旋轉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團,那正是李致澄魂魄感應的最終源頭。
“就是那裡!”李致澄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雖然加快了腳步,卻還是將神識鋪開,再三確認沒有陷阱才靠近。
殷行秋緊隨其後,神識警惕地掃視西周,可前世守護此地的強大邪物並未出現,只有一片死寂。
這反常的平靜,讓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可是他一再確認,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與此同時,李致澄用靈力探路,給二人設了護體的陣法,才慢條斯理地登上那祭臺。
李致澄等了片刻,她清楚殷行秋前世己經經歷過此番場景,見殷行秋一首沒有出聲,才伸手想要探向那白色光團。
殷行秋來不及多想,只能先阻攔:“慢著。”
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李致澄立刻停下,問:“怎麼了?”
殷行秋也不好首說自己前世在這裡和穆晴兒與邪物血戰三百回合,艱難靠著自己臨危突破才打敗那邪物拿到最後那一抹魂魄。
李致澄見殷行秋欲言又止,瞬間明白瞭如今場景與他前世並不相同,但是自己和他都沒有感知到任何威脅,可這偏偏就是最大的危險。
為何自己的魂魄會流落到此處?
又為何會出現這個古怪至極的祭壇?
眼前似乎只有這一抹魂魄,之前的一魂一魄,分別是被厲鬼擄走和被引魂幡吸走,而這一魄,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裡。
李致澄心如亂麻,拼命壓制住自己伸出手的慾望,她能感受到體內對這抹魂魄的渴望。
這就是她遺失己久的最後一魄——雀陰,它在呼喚著自己,對它伸出手。
只要伸出手,自己的魂魄才會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