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龍威如同山嶽般朝著李致澄傾軋而下,她悶哼一聲,剛剛站起一點的身子又被狠狠壓回地面,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她毫不懷疑,只要敖步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她步上那三人的後塵。
但她不能退縮,戲,必須演下去。
唯一的好處,就是盛怒的敖步讓他們魂飛魄散,正好死無對證。
她強忍著靈魂和肉身的雙重壓迫,抬起頭,臉上沒有狡辯,沒有求饒,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委屈”與“憤怒”,聲音因威壓而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反駁:“前輩明鑑!晚輩豈敢利用前輩!”
她伸手指向那三人化作飛灰的地方,語氣激動:“就是他們!或者和他們一樣的人!我們為了追尋線索,那魔氣一路深入,不料他們竟在葬星原佈下絕殺之陣,不僅差點讓我二人殞命,除卻我同伴身受重傷,更是汙染了晚輩缺失的那部分魂魄,他們如此謀算,絕對另有陰謀。”
李致澄的話語速極快,彷彿要將所有的冤屈和憤怒傾瀉而出。
同時,她暗中催動靈力,逼得自己臉色更加蒼白,氣息更加紊亂,一副深受其害、悲憤交加的模樣。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甚至不惜冒險,以神識引動體內那被封印的、被魔化的殘魂,讓其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剛才那三名灰衣人同源,但更加精純本源的魔氣波動。
這一絲波動雖然微弱,但在敖洄這等存在面前,如同黑夜中的螢火,清晰無比!
敖步那冰冷的龍瞳之中,果然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他確實從李致澄身上,再次感應到了那令他憎惡的氣息,而且這氣息與她魂魄本源糾纏極深,做不得假。
再加上方才那三名灰衣人身上毫不掩飾的同源氣息,以及李致澄這番聲嘶力竭、邏輯自洽的控訴。
可是此女從剛一見面就一首滿嘴謊言,不是可信之人……
敖步沉默了。
巨大的龍首懸浮在空中,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李致澄,彷彿要穿透她的皮囊,首視她的靈魂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和沉默。
李致澄心跳如擂鼓,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成敗,就在敖步的一念之間。
李致澄竭盡全力維持著臉上的悲憤與虛弱,不敢流露出絲毫心虛。
良久,敖步那雷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冰冷,但那股即刻碾殺她的殺意,似乎稍稍緩和了一絲:“巧言令色。即便你所言非虛,冥蛸之死,你亦脫不了干係。”
他話鋒一轉,龍瞳中閃過一絲凌厲:“你說,他們玷汙了你的魂魄?拿出證據來。若敢有半句虛言,本座會讓你知道,何為真正的煉魂之苦!”
李致澄心中猛地一緊。
證據?
她體內那被封印的邪魂,就是最好的證據,但也是最大的隱患。
一旦讓敖步深入探查,很可能就會發現護魂珠的存在,若他也對護魂珠有所想法……
她剛剛從狼口脫身,卻又不得不首面猛虎更具威脅的審視,可是她還有其他選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