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劍芒餘勢不減，化作一片細密的金色光點，如同盾牌般，擋在了李致澄毫無防備的後背與右側襲來的劍光之間。
李致澄的壓力驟減，她甚至來不及驚訝或思考，抓住這瞬息即逝的空當，袖中早己扣住的數張符籙激射而出。
“爆！”
火雨符、雷光符、地陷符同時激發。
混亂的爆炸、刺目的雷光、突然塌陷的地面，讓三名灰衣人陣腳大亂。
“走！”李致澄低喝，毫不猶豫地抓住殷行秋的手腕，將他向東南方密林深處一拉，自己斷後，並運用靈力擾亂二人氣息。
兩人身形急掠，很快消失在更加茂密幽暗的叢林之中。
暫時脫險。
一連奔出數里，確認短時間內追兵無法趕上後，兩人才在一處背陰的山坳停下。
李致澄鬆開殷行秋的手腕，靠著巖壁微微喘息，胸口起伏，方才強行催動靈力，讓她剛穩定些的傷勢又有些反覆。
她看向殷行秋，只見他正緩緩將一柄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長劍歸入簡陋的劍鞘——這把劍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是之前山門大比的時候見過。
殷行秋的動作很慢，歸劍之後，扶著一旁的樹幹，低低咳嗽了兩聲，額角有冷汗滲出。
連續兩次出手，顯然耗盡了他服藥之後勉強凝聚起的那點力量。
李致澄看著他蒼白卻依舊沒什麼表情的側臉，想起剛才那及時護住她後背的一劍，心中情緒翻騰，複雜難言。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維護，哪怕他態度冷淡如冰。
“……謝謝。”她終是低聲說了一句。
殷行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舊很淡，淡得像山間的晨霧，風一吹就散。
“不必。”他聲音平淡，“你救我那麼多次，我理應償還。”
這西個字，像淬了冰的針，輕輕刺了李致澄一下。
很輕，卻足夠讓她清醒。
她忽然明白了，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平靜從何而來。
那不是空洞，而是將所有沸騰的情感、所有軟弱的依賴、所有不必要的期待，都徹底剝離後的，純粹的理智與疏離。
因為她前世對王府徹底絕望之後，也是這樣的。
所以在利用王府的資源和庇護到元嬰期之後，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可是，為什麼殷行秋會這樣對自己？
莫非是誤會了什麼？
李致澄一邊引路一邊思索，她將他傳送走也是不得己為之，雖然她事後沒有第一時間找他，可當時那個狀況，也沒工夫跟他解釋。
李致澄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你那會兒剛剛歇下不久，我就聽到樓下傳來追兵的動靜，可是己經來不及解釋，就先把你傳送走，我留下引開追兵，解決了那批追兵之後我便立刻順著線索來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