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發現自己,李致澄眼神一寒,不再隱藏身形,素手一揮,一道凝練的水刃迎上刀光。
在那電光石火的瞬間,在那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擋下所有攻擊的剎那,殷行秋嘆了口氣。
很輕,輕得幾乎淹沒在術法的轟鳴聲中。
然後,他動了。
重傷未愈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不是向前,而是向左前方踏出一步,恰好站在李致澄斜後方一個微妙的位置。
他抬起未受傷的右臂,指尖金系靈力凝聚成一道極其凝實卻並不鋒銳的屏障,不是去抵擋正面的攻擊,而是精準地、悄無聲息地護在了李致澄毫無防備的後心偏左處。
“鐺!”
一聲沉悶的撞擊,原來是殷行秋那看似無心的一擊出現在一道陰損刁鑽的鎖鏈靈光真正的偷襲軌跡上,鎖鏈靈光撞碎在金色屏障上,潰散開來。
殷行秋悶哼一聲,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右臂微微顫抖,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但他身形未退,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
李致澄正全力應對正面的金丹掌印和另一道劍光,她並未完全察覺身後那悄無聲息化解的致命偷襲,只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屬於殷行秋的金靈之力在身後一閃而逝,以及他壓抑的悶哼。
他出手了。
在她沒有要求,甚至可能無暇顧及的時候,他還是主動出手,護住了她的後背。
這一瞬間,李致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酸澀。
似乎在自己也不記得的時光中,他也是這樣無數次與自己並肩,他會在這種時候,下意識地護住她身後最危險的位置。
可下一刻,當她盪開正面攻擊,抽空回眸一瞥時,看到的卻是殷行秋迅速收回手臂,垂下眼簾,擦去嘴角血跡的側臉。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有些漠然,彷彿剛才那以傷換護的舉動,只是無關緊要的本能反應,或者一場不得不為之的交易。
沒有對視,沒有交流,沒有任何溫情可言。
剛剛升起的那點微末暖意,瞬間被冰水澆滅。
李致澄咬緊牙關,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目光重新銳利地鎖定向洞口步步緊逼的敵人,她必須控制住局面,必須帶他殺出去。
而殷行秋,在李致澄轉回頭繼續迎敵的剎那,才緩緩抬起眼簾,望向她緊繃的背影,眼神深處最後一點星火,徹底歸於寂滅。
在知道可能全是利用之後,他的情意早己一去不返。
是的,他現在需要她的庇護,她對自己也有所謀算。
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己。
洞穴內,劍氣水光再起,殺機凜冽,李致澄擔憂他們召喚援手,雙手快速結印,地面上的潮溼落葉和泥土中的水汽被她引動,化作一片朦朧的水霧瀰漫開來,暫時干擾對方視線和神識。
同時,她腳下步法變幻,試圖從看似最薄弱的左側突圍。
左側那名築基修士獰笑一聲,劍勢陡然加快,首刺她肋下空門!而右側的攻擊也己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並不璀璨卻異常精準凝練的金色劍芒,自李致澄身後斜刺裡出現。
那道金色劍芒並非攻向敵人,而是恰到好處地,點在了左側修士長劍力道最盛卻也最脆弱的節點。
。過劃角的澄致李著,偏一勢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