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的身影在破碎的星辰石間靈活穿梭,如同一條逆流而上的銀魚。
她並未首接衝向追兵,而是刻意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確保自己始終處於對方神識探查的邊緣,卻又時不時顯露出一點靈力波動或身影,挑動著追兵緊繃的神經。
“在那邊!”一名灰衣築基修士率先發現她的蹤跡,厲聲喝道。
“追!別讓她再跑了!”為首的金丹初期修士——正是之前與李致澄交手的那位,眼神陰沉。
他手中羅盤指標瘋狂轉動,卻因葬星原紊亂的煞氣而時準時不準,這更增添了他的煩躁。
主人的命令是活捉此女,奪取她體內的護魂珠,為此甚至不惜動用他們這支潛伏在青州的精銳力量,結果連他們金丹大圓滿的首領都折在她手裡。
若是這次再讓她逃脫,後果不堪設想。
連同後來增援的西人,一共七名追兵,其中兩名金丹初期,五名築基後期,呈扇形向著李致澄所在的位置包抄而來。
他們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即便在複雜地形中,也保持著相互呼應的陣型。
李致澄面色沉靜,心中卻飛速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她的目標並非擊敗他們,而是將他們完好無損地引入那個精心挑選的窪地。
這需要精準的控制,既不能讓他們跟丟,也不能讓他們太快追上,更不能讓他們察覺到前方有陷阱。
她故意在一處狹窄的石縫前稍作“遲疑”,引得一名性急的築基修士加速衝來。
李致澄側身閃過對方劈來的刀光,反手一道水刃擦著對方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隨即“慌亂”地轉身,朝著窪地方向“狼狽”逃竄。
“她受傷了!快!”受傷修士的同伴怒喝,追得更緊。其餘人也被這“得手”的假象鼓舞,加速合圍。
李致澄的“逃竄”路線看似慌亂,實則每一步都經過算計。
她藉助淨水體對地脈水汽的細微感知,巧妙地避開了幾處可能讓追兵產生疑慮的死角,始終將他們引向那條通往窪地的看似唯一的路徑。
同時,她分出一縷心神,感應著殷行秋所在的方向。
那裡,微弱的陣法波動正在悄然成型,如同沉睡的巨獸開始呼吸。
她能聽到星辰石被移動時低沉的摩擦聲,能感覺到混亂的星煞之氣被一絲絲牽引、編織的軌跡。
快了,就快了。
窪地邊緣,一處被巨大傾斜星辰石半掩的陰影中。
殷行秋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
連續佈設這種複雜的上古陣法,即便有陸冬從旁指點和李致澄事先的詳細分解,對他此刻的狀態來說,也是極大的負擔。
每一道符文的勾勒,每一塊星辰石的微調,都需要消耗精純的靈力和高度集中的心神。
他的手指穩定地劃過冰冷的石面,留下淡金色的靈紋。
這些靈紋並非隨意刻畫,它們必須與周圍環境中無形的星煞之力產生共鳴,將其引導、束縛、最終編織成陣。
陸冬的聲音在識海中持續響起,糾正著細微的偏差,補充著古陣的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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