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李致澄毫不猶豫,從儲物囊裡掏出一個隱匿陣盤,凝聚靈力改變了一下靈紋增強隱匿效果。
李致澄看著陣盤,還是有點心虛,配合她的淨水體對能量流動的細微操控,他們還是有機會在潮汐爆發前最混亂的能量間隙中,潛行到主眼邊緣的。
她將陣盤塞給殷行秋:“你拿著這個,跟緊我。”
殷行秋接過那冰涼的小巧陣盤,觸手便知不是凡品。
他看向李致澄,她己站起身,淡銀色的陣法光罩被她主動收縮到僅貼身的薄薄一層,大部分靈力都用於維持隱匿效果。
李致澄的臉色因這劇烈的靈力轉換而更加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如同雪原上的篝火。
她沒有問他是否同意,因為別無選擇。
殷行秋抿緊唇,壓下所有翻騰的思緒和本能的抗拒,點了點頭。
他將陣盤握在掌心,靈力注入,一層更淡、幾乎與星瘴同色的微光將他籠罩,氣息也迅速變得晦澀。
“走!”李致澄低喝一聲,不再維持原先的陣法光徑指引,而是完全憑藉淨水體的感知,如同游魚般滑入側前方一道正在劇烈噴發銀色星力的能量裂隙邊緣,利用噴發的間隙,身影一閃而逝。
殷行秋緊隨其後,將身法施展到極致,緊緊跟著前方那道幾乎融入環境的模糊影子。
兩人放棄了相對安全的路徑,主動投身於最狂暴混亂的能量亂流之中。
隱匿陣盤的光芒在狂暴的星力衝擊下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李致澄的靈力在亂流中瘋狂消耗,她的神識高度集中,捕捉著每一道亂流的軌跡、每一次能量噴發的規律,在間不容髮的縫隙中穿行。
殷行秋則憑藉戰鬥本能,彌補著她可能遺漏的細微危險,有時甚至需要出手,用凝練的靈力擊偏一道突如其來的細小卻致命的星辰碎片。
每一息都漫長如年,敖步那充滿壓迫感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探照燈,在後方掃過。
有好幾次,那冰冷的神念幾乎擦著他們的隱匿範圍掠過,讓兩人背脊發寒,瞬間僵首,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好在,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谷地核心,星瘴更濃,能量更亂,敖步的神識探查也受到了越來越強的干擾,變得不那麼精準和連貫。
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酷刑,前方的能量亂流陡然一變。
不再是雜亂無章的衝擊,而是呈現出一種向內螺旋匯聚的磅礴態勢。
灰銀色的星瘴在這裡被拉伸、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巨大能量渦流,環繞著一個深不見底、散發著令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恐怖波動的黑暗中心旋轉、咆哮。
這裡就是碎星谷核心,星力潮汐主眼。
潮汐如今尚未全面爆發,僅僅是邊緣地帶,那匯聚而來的星辰之力就己凝實如汞,每一次渦流的轉動都帶起尖銳的音爆和空間的漣漪。
李致澄和殷行秋躲在主眼邊緣一塊被狂暴能量沖刷得只剩半截的、質地奇異的暗藍色星辰石後。
這裡距離那黑暗的中心渦眼尚有數百丈,但肆虐的能量亂流己讓他們連站立都困難,只能緊緊貼著冰冷的石面,依靠著隱靈披風和隱匿陣盤最後的力量,以及李致澄全力維持的一點淨水體屏障,苦苦支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