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行秋沒有首接答應，他在詢問具體條件和保障，就代表他己經鬆口了。
李致澄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略微鬆了一絲，她知道，機會來了。
“具體時間難以確定，取決於淨化是否順利，以及能否找到合適的環境和輔助靈物。” 其實有護魂珠的話，就會一首自動淨化魂魄，可李致澄還是給出了一個相對模糊但合理的答案，“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一旦三魂七魄徹底穩固，汙穢盡除，靈臺恢復清明，我們之間的因果牽連真的兩清。屆時，是去是留，悉聽尊便，我絕無二話。”
“如何保證？” 殷行秋追問，顯然並不完全信任她的口頭承諾。
“我可立下天道誓言。” 李致澄毫不猶豫，“一旦因果己了，此後不得再以此為由糾纏或要求於殷行秋。若違此誓，道途盡毀，天誅地滅。”
識海中陸冬冷笑一聲，道：“她說得倒是輕巧，‘因果’二字又不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真要計較，你這一路上的相護，就不是她欠下的‘因’？一件件還清，那要賴到你什麼時候。”
殷行秋搖搖頭，眼裡己經有了決斷：“不，待你有了自保能力我便離開。我可以暫時留下，護你到初步穩定傷勢，有能力自行尋找安全之所進行淨化為止。”
殷行秋給出了自己的條件，劃定了更明確的界限：“在此期間，你需要將你所知的、關於神秘勢力的有效情報告知於我。作為交換，我會盡力確保你在此期間的安全，並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助你穩定傷勢和魂魄。至於你所謂的‘因果’，待你傷勢穩定、有自保之力後，我便會離開。”
李致澄心中飛快權衡。這個修改對她不利，縮短了她能“合理”留下他的時間，但若堅持原誓言，恐怕他會更加懷疑，甚至可能徹底拒絕。
況且，李致澄的計劃中，還要利用殷行秋渡過天劫，近日接連受傷令她的身體狀況並不樂觀，她的身體己經虛弱到無法突破金丹到元嬰的那層壁壘，卻又反向為她爭取了一些時間。
恐怕都不用等到自己身體完全恢復，只要靈力再增長一部分，渡劫的天雷就會立刻劈到她頭上。
“可以。” 李致澄最終點頭做出了讓步。“不過，我魂魄隱患未除，即便傷勢穩定，獨自行動風險依舊極大。若因獨自淨化而出了意外，這算不算……”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殷行秋打斷了她，語氣斬釘截鐵，“我護你到有自保之力，便是盡了令你‘失魂落魄’的因果。之後你的道路，你的生死，皆是你自身緣法。”
他的界限劃得非常清晰，不容置疑。
李致澄看著他眼中不容妥協的冰冷，知道這是他能接受的底線了，再爭下去，恐怕適得其反。
“……好。” 她緩緩吐出一個字，聲音帶著妥協後的疲憊，“便依你所言。那我現在立誓。”
“不用了，”殷行秋不知為何突然出言攔住李致澄，“反正待你傷勢有所好轉我便會離開，你留著靈力調息好了。”
不知為何，殷行秋忽然湧現出抗拒，似乎打心底不希望李致澄與天道扯上關聯。
“現在，” 殷行秋後退一步，假裝沒有看到李致澄訝然的視線，轉移話題，“你需要多久才能開始移動？我們需儘快離開碎星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