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李致澄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她扶住一塊冰冷的星辰石，微微喘息。
殷行秋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語氣平淡問道：“需要休息嗎？”
李致澄搖了搖頭，從儲物囊中取出一枚補充氣血的低階丹藥，剛想服用，就被殷行秋阻攔：“這個丹藥於當前的你無用。”
李致澄清楚他是好意，強行按捺下心底湧現的複雜情緒，才低聲道：“繼續吧。儘快離開這裡。”
殷行秋沒再說什麼，繼續前行，但腳步似乎放得更慢了些。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地面散落著一些閃爍著微光的星辰石碎片，空氣中游離的星力也比別處稍濃。
殷行秋忽然停下，目光銳利地掃過西周，低聲道：“等一下。”
李致澄立刻警覺，忍著不適凝神感知，果然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氣息殘留，像是某種追蹤或探查法術留下的痕跡，而且不止一道。
“是那些灰衣人？還是敖步留下的？” 她低聲問，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乾。
殷行秋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面一塊顏色稍深的石礫，又抬頭望向東北方向：“痕跡很淡，殘留的靈力性質駁雜，不像是龍族特有的醇厚綿長，倒更像是人類修士，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是金丹中後期。時間不超過兩日。”
殷行秋站起身，眉頭微蹙：“看來碎星谷潮汐過後，不止我們在活動。”
李致澄的心沉了沉。
是什麼勢力？
還是其他被星力潮汐吸引來的尋寶者？
無論哪種，對他們現在的狀況都不是好訊息。
“繞路？” 她提議。
殷行秋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一下距離和她的狀態，搖了搖頭：“繞路會多耗至少一日，你撐不住。痕跡是往谷外方向去的，與我們同路，但未必是衝著我們。小心些，避開他們可能的行進路線。”
殷行秋選擇了風險與效率的折中，李致澄沒有異議，她現在確實沒有多少拖延的資本。
兩人更加警惕，殷行秋甚至動用了某種收斂氣息的法門，將兩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李致澄也竭力壓制體內道韻和劫氣的波動，雖然這讓她更加難受。
接下來的路程在沉默與緊繃中度過。幸運的是，他們沒有再發現新的痕跡，也沒有遭遇任何活物。
當碎星谷那標誌性的、破碎星辰石構成的荒涼邊界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前方逐漸被普通的、覆蓋著稀疏植被的丘陵取代時，天色己經再次暗了下來。
他們走了將近五個時辰。
李致澄幾乎到了極限，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撐著，在走出碎星谷範圍的那一刻，她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殷行秋迅速回身，手臂伸出，卻在即將觸到她衣袖的瞬間停住，改為用一道柔和的靈力將她托住，助她穩住身形。
“休息一下。” 他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周圍，選擇了一處背風的小土坡後作為臨時落腳點。
李致澄沒有逞強，任由他靈力託著走到土坡後，靠著一塊岩石坐下，立刻閉目調息，服下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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