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內的空氣幾乎凝固，灼熱中瀰漫著貪婪、猜忌和隨時可能爆發的殺意。
李致澄靠在殷行秋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臂膀肌肉的緊繃和周身散發出的、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壓抑的劍意。
李致澄自己也是心跳如雷，但並非全然因為恐懼，最初的震驚過後，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計算迅速壓倒了慌亂。
計劃全亂了。
那關於奪取元陽以沾染氣運干擾天道的念頭，在如此眾目睽睽，顯得不切實際。
現實是，她和殷行秋很可能要先面對一場惡戰，或者，成為這群烏合之眾開啟洞府前的祭品。
不能硬拼。
電光石火間，李致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速思考。
這群人雖然彼此提防，但目標一致——石門後的上古修士洞府。
他們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一來是忌憚殷行秋身上那股不好惹的劍意和未知的底牌；二來，也是最重要的，是沒人願意先動手消耗自己，為他人做嫁衣。
這就是機會。
她需要讓這潭水更渾，讓這群人先動起來，替他們去試探洞府的兇險，去消耗禁制的力量。
更何況這麼多人，總有人身上帶著她可能用得上的東西——無論是療傷丹藥、特殊符籙，還是某些關於雙修或採補的資訊？
雖然希望渺茫，但總好過坐以待斃。
至於和殷行秋單獨相處，眼前這亂局，反倒可能創造出意想不到的機會。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殷行秋緊繃的側臉。他顯然也意識到了處境的危險，正在全神戒備，評估著每一個可能發起攻擊的敵人。
顯然，他的注意力都落在這批不速之客上。
洞府一旦開啟，內部必然機關重重，環境複雜，若是能製造或利用某種意外，讓他們與大隊人馬暫時失散，被困在某處……
心念急轉，李致澄忽然輕輕扯了扯殷行秋的衣袖，動作細微，帶著示弱的意味。
殷行秋側目看她，眼中帶著詢問，但按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李致澄凝音成線：“我身上有掩蓋修為的法器，先隱藏實力看看情況再說。”
殷行秋下顎緊繃，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一個略顯沙啞但還算沉穩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二位道友，在下青巖觀執事，柳元。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稱呼？也是為這上古洞府而來？”
說話的是站在人群稍靠前位置的一名中年修士，身著青灰色道袍，面白無鬚，眼神精明，修為在金丹初期，他身後跟著西五名同樣裝束的修士，顯得比那些散修更有組織。
柳元顯然看出了殷行秋不好惹，也注意到了李致澄雖然虛弱但氣質不凡，看他們年紀輕輕就有築基後期修為，想來可能背後有些來歷，極有可能是哪個家族子弟出來歷練。
柳元不願輕易樹敵，便出言試探，想先摸清底細。
殷行秋目光微轉，落在柳元身上，略一頷首，語氣不卑不亢：“葉隱，這是我姐姐葉黎。”
柳元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原來是葉道友。看二位先到一步，想必對此處己有了解？不知對這石門禁制，可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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