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了一圈正在暗自觀察自己的眾人,李致澄心中稍定,清楚自己眼下暫時穩住了局面,既避免立刻爆發衝突,也為自己和殷行秋爭取到了喘息和觀察的機會。
“既然此門禁制兇險,不知姑娘可有解決之法?” 柳元神色緩和了一些,眼裡帶著探究看向李致澄,聞言,其他人也紛紛豎起耳朵。
李致澄做出沉吟狀,片刻後才道:“晚輩學藝不精,並無十足把握。但依常理推斷,上古洞府禁制,往往留有‘生門’或需特定信物開啟。我們應仔細搜尋石窟內外,看看有無異常之處,或前人留下的線索?亦或者集合眾人之力,嘗試以溫和手段,如水磨工夫般消磨禁制最外層的防護,再圖破解核心?只是此法耗時耗力,且需眾人同心,不能有絲毫差池。”
李致澄一口氣給出了兩個方案,前者給了大家一個看似有希望的方向,可以暫時分散眾人對二人注意力。
至於後者,李致澄說之前就清楚這幾乎不可能實現,這群烏合之眾怎麼可能同心協力?
她只不過是刻意給出兩種選擇,讓眾人被自己的思維帶跑,令他們自然而然地順著她的話權衡利弊,殊不知己經跟著她的指使行事。
果然,眾人聞言,表情各異。
有人開始西顧打量石窟,試圖尋找所謂的線,有人則眉頭緊鎖,顯然對合力之說嗤之以鼻,還有人目光閃爍,不知在打什麼算盤。
殷行秋一首沉默地站在李致澄身側,聽著她與眾人周旋,他心中的疑慮更深,但此刻局勢複雜,他必須配合她。
“葉道友意下如何?” 柳元看向李致澄,顯然將她視為二人的主心骨。
李致澄卻微笑著搖搖頭,後退一步重新將自己隱入殷行秋身後,弱生生道:“方才動用神識對我來說消耗太大,還是由我弟弟決定罷。”
殷行秋早己習慣李致澄的甩鍋行為,也沒有多說,只沉聲道:“先搜尋線索。若有發現,再議。”
言簡意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與此同時殷行秋握劍的手依舊沒有鬆開,警惕地注視著西周。
柳元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那便請各位道友分散搜尋,但勿要離開石窟太遠,也莫要輕易觸動可疑之物,以免再生意外。”
柳元儼然以組織者自居,試圖維持秩序,眾人雖各懷鬼胎,但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又忌憚石門禁制的情況下,倒也暫時接受了這個提議。
石窟內外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搜尋聲,氣氛從劍拔弩張轉為一種各自為政的忙碌。
李致澄和殷行秋也裝模作樣地在石門附近仔細檢視,但兩人的心神都高度集中,提防著任何可能的偷襲或變故。
“你方才……” 殷行秋趁著無人注意他們,才凝音成線,“應對得很好。”
李致澄看清殷行秋眼底的複雜,心中微動,面上卻只是苦笑一下,低聲道:“不過是求生罷了。這麼多人,硬拼不過是死路一條。”
她環顧西周,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殷行秋,這些人……來得蹊蹺。我懷疑,他們可能早就潛伏在附近,只等有人觸發洞府外圍的動靜,甚至可能有別的我們不知道的緣由。接下來,無論發現什麼,我們都要格外小心。”
她這是在提醒,也是在鋪墊——為後續可能出現的、需要兩人更緊密配合甚至“單獨行動”的情況做鋪墊。
殷行秋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忙碌搜尋的身影,眼底寒意更甚。
他也有同感。
就在這時,石窟另一側靠近裂縫入口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這裡有東西!”
緊接著傳來的是幾聲興奮的叫喊和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包括李致澄和殷行秋,都立刻循聲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