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將體內那沉寂的星辰道韻,也小心翼翼地牽引出一絲最表層的溫和氣息,混入這波動之中。
這股混合了她本源氣息與星辰道韻的特殊波動,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目標明確地飄向正處於靈力沸騰,神識外放狀態的殷行秋。
這更像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吸引與共鳴,尤其對於正在突破、身心敞開接納天地靈氣的殷行秋而言,這股波動就像是混沌中的一縷清音,燥熱中的一絲清涼。
殷行秋此時正處於一種玄妙的狀態,靈力澎湃,關竅鬆動,築基大圓滿的壁壘清晰可見且搖搖欲墜。
陸冬依舊死寂,彷彿被這洞府氣息完全壓制。
殷行秋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內部的突破與外界的靈氣吞吐之中。
就在這關口,那股奇異的清涼而充滿生機的波動,悄然觸及了殷行秋的神識邊緣,彷彿乾渴時飲下的清泉,燥熱時拂過的微風,不僅沒有引起他任何警惕,反而讓他因突破而略顯躁動的靈臺為之一清,靈力運轉似乎都順暢了一絲。
他甚至下意識地,將一縷神識延伸出去,想要捕捉接納這股令他感到舒適安寧的氣息……
就是這一絲下意識的接納,如同打開了閘門。
李致澄等待的就是這個。
她凝聚起全部恢復的力量,以及前世身為陣道天才對能量流動的精準掌控,將那股混合波動猛然增強,並沿著殷行秋那縷接納的神識,如同最柔韌的藤蔓,反向纏繞滲透而進去。
“唔!”
殷行秋渾身一震,突如其來的異樣感讓他從深沉的突破狀態中驚醒了一瞬。
他猛地睜開眼,回頭看向石榻,只見李致澄不知何時己坐首了身體,面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定定地看著他。
她周身縈繞著一層藍綠相間氤氳之氣,隱隱透著星芒,這股氣息正透過某種他難以理解的方式,與他周身澎湃的金紅靈光糾纏在一起!
“你……” 殷行秋驚怒交加,瞬間意識到不對,想要切斷那縷神識聯絡,強行中止靈力的交融。
但是己經遲了,兩股性質迥異卻又奇異地能互相吸引的靈力一旦開始交融,便如同磁石相吸,竟產生了某種自發迴圈的趨勢。
更麻煩的是,隨著靈力交融,兩人之間的氣息也在迅速靠近,一種源自生命本能遠比單純靈力吸引更深層的悸動,如同沉睡的火山,開始被這激烈的能量交換與近距離的氣息糾纏所引動。
殷行秋感到一股陌生的熱流自小腹升起,與他突破的熾熱靈力混合,燒向西肢百骸,衝擊著他原本清明的神智。
眼前李致澄蒼白卻清麗的臉,在交織的靈光中忽明忽暗,竟與他記憶深處模糊不清的畫面隱隱重疊,帶來一陣心悸與眩暈。
“李致澄!你做了什麼?!”他低吼,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試圖強行運功鎮壓體內異狀。
但李致澄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那因驚怒和逐漸升騰的異樣情愫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他眼中掙扎的清明。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引動了他的本能反應,並藉助他突破時無法完全掌控的力量,將兩人暫時綁在了這危險的靈力共鳴之中。
她緩緩起身,腳步依舊虛浮,卻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走向他。
每靠近一步,兩人之間那無形的靈力與氣息糾纏便強烈一分,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吸引力也越發難以抗拒。
“殷行秋,”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冰錐,刺破他混亂的思緒,“這靈力共鳴己成,強行中斷,你我皆會遭受重創,你的突破也將前功盡棄,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李致澄平靜地陳述著事實,語氣中隱隱帶著威脅:“唯有順勢而為,引導這交融之力,不僅能助你徹底穩固大圓滿之境,也能緩解我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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