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翰十分迅速地找到了他自以為的關鍵處,並且在某種程度上看出來了陳修瑾佈局的關鍵目的,然後抓住這個關鍵,開始對陳修瑾發起了進攻。
一般來講,許翰的這個做法是沒有錯誤的,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聰明、智慧的表現了。
畢竟在這種局面下,這種應對是完全戳中了一般皇帝心思的。
皇帝最害怕的是什麼?
是手中的大權旁落,是權臣開始鞏固自己的勢力,是權臣一步步的開始朝著自己的地位出發,甚至有可能威逼到自己的地位。
這種懷疑與害怕是皇帝這個位置天生帶來的,誰也無法避免,誰也無法徹底消除。
所以,許翰利用這一點,對陳修瑾發起了進攻。
他選擇在朝會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此事挑明,而不是私下密奏,自有其深意。
私下密奏,皇帝即便起疑,也可能隱而不發,或與近臣商議,或徐徐圖之;
但若在朝堂上公開提出,便是把皇帝架在了火堆上。
皇帝若不當場表態,便顯得自己軟弱可欺,連權臣的跋扈都不敢過問;若當場表態,則無論真假,陳氏與皇權之間都會被撕開一道裂痕。
哪怕皇帝心中原本並不懷疑,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臣子如此質問,顏面何存?猜忌的種子一旦落下,便再難根除。
許翰在官場沉浮數十年,深諳此道。
他看得極準,也賭得極狠。
他自認為這不是一次魯莽的出擊,而是一次精心計算的棋局。
他甚至己經想好了,等皇帝勃然變色,等陳修瑾開始辯駁,他便要更進一步,列舉陳氏門生遍佈州郡的種種事實,將陳氏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他唯一沒有算到的,是坐在龍椅之上的那個男人。
趙雲房。
這位天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以常理度之的皇帝。
在他登基之前,朝野上下便己有人暗中議論,說這位皇子性情淡薄,不像個能坐穩江山的人;也有人說他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是個極難伺候的。
但無論如何,許翰都自以為了解趙雲房。
畢竟,他做過他的老師,也在東宮侍奉過多年,見過他年輕時讀書的模樣,也見過他登基之後面對天下糜爛時的疲憊與無奈。
他知道趙雲房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皇帝,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怕失去皇權。
相反,正是因為他見識過皇權的脆弱,才更可能對任何威脅到皇權的人或事物抱有極深的警惕。
許翰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出手了。
他抬起頭,看著臺上端坐著的趙雲房、環顧著周圍的大臣,以及站在那裡好似一切都不在意的陳修瑾。
繼而繼續大聲說道。
”!啊慮憂實切乃臣,家稟啟“
”。大浩勢聲,羽黨為結,郡州佈遍,子士下門氏陳日近,之宮學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