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圃園
陳修瑾躺在躺椅上,看著遠處的雁鳴湖盪漾,臉上則是浮現出些許的平和之色,整個人都顯得尋常,他在等待著,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肇瑞啊,你不去縣衙裡面做事,跟著我來這裡做什麼?”
陳修瑾偏過頭,看著身邊的施耐庵,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古怪之意。
是的。
在陳氏的勢力開始蟄伏的時候,其餘大部分門生都進入到了縣衙之中、府衙之中開始認認真真做事,踏踏實實做人,只有施耐庵帶著他的小徒弟跑到了官渡這裡,尋到了陳修瑾,然後整日里在圃園之中陪著陳修瑾釣魚、做學問。
這倒是讓陳修瑾有些古怪。
按照道理來說,這位不應該是去投靠陳友諒嗎?
畢竟這位可是寫出了水滸傳這樣子奇書的狠人啊,還有他那個徒弟....
陳修瑾看向一旁十分年輕,方才十幾歲年紀的少年,這少年臉上帶著聰慧的神色,眼眸中充斥著歡喜。
正是三國演義的作者羅貫中。
所謂西大名著,這裡便匯聚了其中之二的作者了。
這師徒兩個在原本的歷史中都是狠人,跟著陳友諒造反的人物,當過他的謀士,甚至後來還能夠活著跑路。
不得不說是千古奇才了。
施耐庵嘿嘿一笑,他看著陳修瑾說道:“這不是正想著圖謀大業嗎?”
他搓了搓手,臉上帶著世俗的諂媚之笑。
“老師,您說,這天下最後會歸誰一統呢?”
陳修瑾撇了撇嘴:“怎麼?現在這天下還沒有亂起來呢,你就己經確定大宋要亡國了?沒希望了?”
一旁的羅貫中沒有等到自己的老師開口,便首接看著陳修瑾說道:“陳公啊,您肯定看出來了吧,這是在考校我們師徒兩個人?”
他嘿嘿一笑,學著自己老師的樣子坐到了陳修瑾的面前,掰著手指頭開始分析著。
“大宋朝堂沒有了您,己經開始變得烏煙瘴氣了。”
“皇帝雖然坐到了皇位上,但卻與那些士族開始有些離心離德——恐怕這個時候成為了皇帝之後的太子,才明白為什麼當初的官家那麼討厭士族了吧?”
“這些人貪得無厭,有了一點,就會想要第二點,而他們手中的權力能夠從誰的手中廝殺而來呢?自然是皇帝了。”
“嘿嘿。”
羅貫中臉上帶著嘲諷:“現在朝堂上沒了您,太子都快成傀儡皇帝了——關鍵是太后也沒有幫他,反而是不斷的幫助自己的母家。”
是的,太后的母家,也就是韓若彤的母家。
當初皇帝殺人的時候,還是依照著當初陳喜發明出來的老規矩,給韓家留了後的。
這個後,如今變成了韓若彤心裡的寶貝,比他的兒子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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