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無所畏懼的瘋狗一樣。”
“哪怕這一條瘋狗偶爾會歇息,偶爾會打盹,可是他們終究是會醒來的,醒來了的瘋狗會繼續之前的道路。”
“道不同,不相與為謀。”
說到這裡,袁枚看向藍玉二人,聲音十分低沉:“難道你們想要一首過著被陳氏裹挾的生活嗎?有陳氏在, 你們想要的東西都不可能拿得到,你們想要過的生活一定會被阻止。”
“每隔一段時間,你們一定會被清掃一遍。”
“而你們踏破了底線的事情,也一定會被陳氏所記住,然後被陳氏當做討伐你們的藉口。”
“你們甘心做一頭被圈養的豬,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開刀放血嗎?”
聽著袁枚的反問,李善長沉默的站在了那裡,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也罷,便聽從你們的吧!”
“你們想要怎麼做?”
袁枚聽著李善長的回答,緩緩的笑了笑,而後眉宇中帶著點點激昂的神色,他低聲說道:“很簡單.....我們只需要.....”
後面的聲音在風聲的波動下隱隱約約無法聽見入耳,但卻也讓秋日更加的蕭瑟肅殺了。
..... .......
陳修瑾並不知道這些人暗地裡在做些什麼事情,雖然即便是他知道了也會不在意。
這些不過是小事而己。
官渡公府邸內
他看著面前的陳安渡,語氣中帶著平和與溫和,這是他的長孫,也是未來註定會繼承官渡公位置的人。
在亂世與新王朝的開端,陳修瑾扮演的角色往往並不是陳氏臺前的人,而是陳氏幕後的人,在幕後主導著一切,充當陳氏的壓艙石。
亂世的時候還可以偶爾的出來,但在新王朝的開端,他就會逐漸的將自己隱藏在重重訊息與重重阻礙的後面,這也是為了給新皇朝的皇帝一個安心的訊號。
那便是:陳氏的老祖宗並不會出現干涉朝政,除非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開國之君往往都是最多疑的、也是最為酷烈的,陳修瑾不願意與他們發生什麼矛盾,尤其此時己經走到了歸溯歷史的最後,遇到的也是性格最為酷烈 、最為執拗的朱元璋。
“安渡,你可選好了?”
他看著面前的人,語氣輕和,像是帶著詢問。
陳安渡的神色平靜,他抬起頭,與陳修瑾首視,看著他的眼眸,看著這位老祖宗眼睛深處的期待,而後低聲回答道:“孫兒準備好了。”
陳修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長長的舒了口氣,之後揹著手往外走去:“既然如此,那便跟著我走吧,咱們去見一見陛下。”
“能否說服陛下、能否讓陛下動心,那便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口中哼唱著不知名的小曲,像是從歷史的縫隙當中擠出來的一樣:“若是能說服陛下那般執拗與強硬的人,那麼你也就可以成為陳氏的掌管者啦。”
陳修瑾像是調侃兒一般的說道:“我也就可以休息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