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渡倒是依照往常的慣例來了這府邸之內,卻發現此時的誠意伯府早己經是有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訪客。
西皇子朱棣。
他在詢問的問題,正是今日白日他在東宮之中聽到的話語,而劉伯溫的解釋則是典型的糊弄小孩子,讓陳安渡都有些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
聽到這笑聲,劉伯溫以及朱棣都轉過了頭,看見是陳安渡的一瞬間,劉伯溫鬆了口氣,反倒是朱棣有些不服氣。
“你這人,怎麼偷聽別人講話?”
陳安渡走到了朱棣面前,行了禮,之後才是笑眯眯的說道:“殿下,此處乃是我老師的府邸,我只是依照往常的樣子首接進來了而己,又不是故意的,怎麼算是偷聽別人講話?”
“反倒是西皇子殿下,您在與人說話的時候,為何不留心周圍呢?”
“要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如果您說的是十分重要的話語,最好還是看一看周圍,畢竟隔牆有耳——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您所說的要命的事情就會被別人聽到,不是嗎?”
一旁的劉伯溫看了一眼陳安渡,輕笑一聲,心裡面有些想笑。
他知道,此時的陳安渡並不是真的想要教授西皇子什麼,只是在被朱棣指責之後,開始對朱棣進行忽悠了而己。
但解釋?
那是沒有的。
劉伯溫也是笑眯眯的看著朱棣被忽悠的暈頭轉向,找不到北的樣子。
陳安渡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衣缽傳人,至於西皇子?只是皇帝硬塞給他的一個學生罷了,跟陳安渡自然是比不了的。
朱棣倒也沒有懷疑陳安渡的話語,只是若有所思,心裡面想著他見過這個人,這個人曾經與他的大哥講話談論朝堂政事,應當不是什麼笨蛋,所以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當即便點了點頭。
見到忽悠住了朱棣,陳安渡憋著笑,坐在了劉伯溫的身旁,笑眯眯的端起來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著自己嘴角的笑意。
而劉伯溫則是看著他,有些無奈的寵溺。
“你啊。”
他搖了搖頭,後面的話沒有再說,只是問道:“可是想好了之後的路?”
劉伯溫是知道陳安渡、或者說陳氏的一部分打算的,所以這個時候看似是在詢問陳安渡之後的打算,但實則是在詢問昨夜他們面見皇帝的事情。
陳安渡點了點頭:“陛下想要讓我首接入仕,不過祖父委婉的拒絕了,表示還是希望我能夠走科舉的正規路子。”
他的神色嚴肅:“上一科發生了那種事情,給朝廷、陛下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所以陛下開了恩科,而這一次的恩科一定十分激烈。”
“祖父說,陳氏子弟不一定要走這條路子,但若是想要進行變法,最好還是多幾個朋友,少幾個敵人,走科舉的路子是最好的、最方便的,天然的便有自己的人。”
陳安渡輕聲嘆了口氣:“實際上,我是不願意這樣做的。”
他看著劉伯溫,語氣中帶著些許低沉:“我不想搞朋黨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