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朱棣從剛才開始便一首聽著兩個人說話,此時也忍不住問道:“那如果他們一開始真的是為了天下,後來變成了為了自己呢?”
劉伯溫看了朱棣一眼,笑道:“那便說明他們變了。”
朱棣皺眉:“變了就要殺了嗎?”
劉伯溫搖了搖頭說道:“自然不是,要去看他們變到了什麼程度。”
朱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陳安渡卻忽然笑了一聲:“老師,你說的這些道理都沒有問題。”
“可是我倒卻是想問老師一個問題。”
劉伯溫看向他。
陳安渡說道:“老師說了這麼多的結黨之事,那淮西派呢?”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一瞬,朱棣也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劉伯溫看著陳安渡,似乎己經猜到了他接下來要問什麼。
陳安渡說道:“李善長、藍玉,還有如今朝廷之中那些出身淮西的人,他們彼此之間是同鄉,是舊部,是一起跟隨陛下打天下的功臣。”
“他們彼此提攜,彼此照應,在朝堂之上自然也會互相支援。”
“若按照老師剛才所說,他們若只是因為共同打天下的經歷而互相親近,自然沒有問題。”
“可若是他們有一天開始為了淮西人的利益而站在一起呢?”
“甚至他們不管朝廷究竟需要什麼,只想著讓淮西人得到更多的權力,讓淮西人的子弟進入朝廷,讓淮西的勳貴永遠擁有如今的地位。”
“那他們算不算朋黨?”
劉伯溫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實際上比剛才所有的問題都更加敏感,因為如今的大明朝廷,淮西派的力量實在太大了。
這些人並不是普通的文官,他們是跟著朱元璋一起從最艱難的時候走過來的。
他們見過朱元璋最落魄的時候,也見過朱元璋一步一步成為天下之主。
他們之間有戰場上的生死之交,也有同鄉之間天然的信任。
這種關係,不是簡單的利益便能夠解釋的。
所以劉伯溫最終說道:“淮西不是結黨。”
朱棣也在旁邊立即說道:“對,淮西不是結黨。”
陳安渡看了他一眼:“西皇子殿下為什麼這麼說?”
朱棣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他們是跟著父皇一起打天下的人。”
陳安渡笑了:“所以只要跟著陛下打過天下,就不是朋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