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吏部天官,分成了三個正一品大員——銓敘尚書、吏籍尚書、崇勳尚書,互相制衡,誰也不會服誰。
你卡我,我卡你,這樣互相卡著卡著…..查著查著,不就天下太平了嗎?
陳修瑾的嘴角帶著笑意。
“權力的分衡…..便是天下大定的開始啊。”
.... ....
…. …..
就在陳修瑾病榻上寫下自己思考的時候,朱元璋也開始了自己的調查。
只是他沒有立刻動藍玉,也沒有動李善長,更沒有因為白蓮教那一場辯駁之後便立即抓人,反而異常的安靜。
這讓天下所有人都有些摸不透皇帝究竟想做什麼,尤其是李善長等人。
洪武十年三月之後,朱元璋在多日的平靜之後,突然連續下了三道密旨。
第一道,讓錦衣衛查白蓮教殘黨過去十年的糧道。
第二道,讓毛驤調查江南士紳與京官之間的往來。
第三道,則是讓人暗中查藍玉府中的賬目。
三道命令看似沒有任何關係,實際上卻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錢。
朱元璋要知道,錢究竟從哪裡來,白蓮教為什麼每一次起兵都有糧食,江南士族為什麼能夠在朝堂上擁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力,藍玉為什麼在失去皇帝信任之後,依舊有人主動接近。
這些事情背後,必然有一條線。
這條線就是“錢”。
而朱元璋這個地主老財最擅長的,便是順著線一點點往下摸,摸出來到底誰貪了他的錢。
他的每一個銅板都是拆開肋骨掛在上面的,誰也不能拿。
錦衣衛開始查賬之後,最開始查到的是一些尋常商人,再往下則是一些江南糧商。
而糧商背後,又牽扯到幾個鹽商,鹽商的背後,又有幾個地方豪族。
到了這一步,便開始出現官員的名字,尤其是…..出現了幾位京官的名字。
而其中最讓朱元璋感到意外又不意外的便是李善長了,
李善長實際上並沒有親自收錢,甚至很多賬目上都沒有他的名字,可他身邊的人,卻與許多江南商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朱元璋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沒有發怒,只是勾起嘴角,帶著些許冰冷弧度的微笑,繼而冷冷的說道:“繼續查吧。”
毛驤問道:“陛下,要不要首接拿人?”
朱元璋搖頭:“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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