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現在支援的是太子,覺著只要和太子站在一起就不會有問題。”
“所以他很少複議其他人的提議,基本上都是棄權。”
“而胡惟庸則是一心想著我將他的丞相之位佔據了,只給了他一個外閣的位置——他覺著自己的地位也好,功勞也好,都在劉伯溫之上,憑什麼劉伯溫能夠進入上閣?”
“所以現在明白了嗎?”
“看似是五對二的事情,實則是二對二,甚至是三對二的事情。”
袁枚皺著眉頭,臉上帶著些許不解的神色:“可即便是如此,難道提議都上不了票擬嗎?二對二難道不是平局嗎?”
“再加上外閣的人....”
李善長斜了袁枚一眼:“自古以來便是如此,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你覺著進入內閣這種大事,是外閣的人能夠參與進來的?畢竟一旦進入外閣,他們的權力必定是會被瓜分一部分。”
“當然——最重要的是,外閣的位置基本上是固定的。”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幽深中帶著些許的暗色:“我們都被陳修瑾那個老頭子耍了,你以為進入內閣決定性的東西是人?不,進入內閣決定性的事“位置”。”
“只有你到了那個位置,坐上那個位置,你才能夠進入外閣。”
李善長沉默的說道:“比如上閣,什麼人能進入上閣?必須是中書令以及中書侍郎,唯有這兩個人才可以進入上閣,而不是其餘人進入上閣之後可以兼任這兩個位置。”
“再比如其餘的五個人。”
“太子太傅、陛下所建立的那個大明國立學校的山長、中書省內史、陳修瑾從故紙堆中扒拉出來的三公之一御史大夫、以及新設定的內閣侍郎。”
“七個位置決定了進入上閣的七個人。”
“外閣同樣如此。”
他看著袁枚,反問道:“你說你想要你的人進入外閣,那麼我問你,現在外閣的十七個人裡面,你能頂替誰的位置?”
袁枚陷入沉默。
現在外閣的十七個人的位置......好似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被頂替的,哪一個不是開國的國公?
他沉默的說道:“那其他的從一品位置呢?那些總是比這些簡單吧。”
李善長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若是其他的位置倒是好說,我可以替你們的人謀劃謀劃,先前我便是建議你們先謀劃其餘的從一品閒職的位置。”
“說是閒職,其實當這些外閣從一品的實權職位有人落馬的時候,你們的人不就是可以順勢接替了嗎?”
“總想著一步登天,哪有那樣子的好事?”
... .....
洪武十五年。
冬。
大雪紛飛的日子裡,更加令人心中哀傷的事情發生了。
官渡公府邸內傳出訊息,官渡公陳修瑾病危,就連太醫令都束手無策,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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