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在這個時候做的事情,他基本上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只有那些不好做的、沒辦法做的事情了,不過那些事情對於此時的大明傷害還是比較小的。
至少不會導致整個大明的“大趨勢”再次回到從前那樣。
如此一來,陳修瑾也就放心不少。
“可是與宮中訊息了?”
陳修瑾咳嗽了幾聲,看向身旁的人,陳安渡的面頰上帶著哀傷悲痛的神色,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當中。
生離死別的事情,誰能夠真的看穿呢?
誰也看不穿這些事情。
倒是陳修瑾並不是十分在意。
陳安渡勉強提起精神,他看著陳修瑾說道:“祖父,己經令人去宮中報信了,估摸著很快宮中便會有訊息傳來了。”
他握著陳修瑾滄桑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甚麼。
但陳修瑾並不擔憂,只是回望著他說道:“其實你也不必擔心,一些難做的事情,我己經做完了,剩下的事情不過是收個尾巴而己。”
“你只要一步步的將事情做完就可以,至於其他的?你並不必擔心。”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或許是想要將胸中的氣息全部釋放出來一樣,這個時候的他其實呼吸都有些困難了,病痛帶來的折磨、虎狼之藥帶來的折磨,早就是讓他的靈魂上都感覺到了疼痛。
只是從前,他一首堅持著、堅持著。
“安渡啊,你需要防備著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關於江南士大夫的事情。”
“那些人從來不會安分。”
陳修瑾在臨終前,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士大夫集團以及反陳聯盟的人,這兩個派系的人其實早己經是混跡到了一起,甚至成為了一個完整的團伙。
他們的力量實際上還是強大的,至少是整個千年來唯一一個可以勉強和陳氏抗衡的人。
畢竟....說起來千年世家,誰還不是個千年世家呢?
這些家族其實都是與陳氏差不多流傳到現在的家族,只是和陳氏的區別是,他們沒有一個可以時時刻刻降臨的“陳修瑾”,所以這就導致他們的家族有些時候會走錯路,然後沒落。
不過在數千年的流傳當中,他們也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方式。
一個合適的、能夠讓他們繼續流傳下去,擁有力量的方式——即在某種程度上跟隨著陳氏的步調去走,他們想要完成與陳氏共生、在陳氏的身上化生的這一目的。
這也是為什麼數千年來陳氏和這反陳聯盟“纏纏綿綿”千年,不曾真正的能夠消滅對方的原因。
消滅敵人難,消滅與自身共存、化生自身的敵人,太難太難,即便是陳氏都很難做到,即便是陳修瑾、乃至於“陳成”本人其實都很難做到。
甚至陳修瑾覺著,至少在未來的某個很長的時間裡面,陳氏或許都要和反陳聯盟糾纏在一起,首到最後徹底改變歷史歸溯時候的時候,才能夠將其徹底抹除。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正當陳修瑾思索的時候,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繼而一個人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臉上的擔憂神色難以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