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去世之後,一切都好像是變了。”
朱棣的神色有些惆悵:“父皇也越來越瘋狂,他想知道大哥是誰殺的,最初他懷疑士大夫們,後來懷疑淮西派,再後來……”
他沉默的說道:“再後來,就開始懷疑我了。”
朱高熾聽完以後沉默了片刻,才問道:“父親,如果我們甚麼都不動的話,最後陳氏贏了我們怎麼辦?”
“而且,皇爺爺那邊……”
朱棣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說道:“那便等陳氏贏了以後再說,至於你皇爺爺?我等著他殺我!”
看著自己父親怒急的話,朱高熾張了張嘴,將原先想說的話嚥下去,而後只是問道:“那父王,如果李善長贏了呢?”
朱棣依舊平靜:“那也得等李善長贏了以後再說。”
“高熾,我們現在爭的不是這一場朝堂上的輸贏,我們爭的是將來。”
“只要父皇還在一天,這天下便沒有真正能夠決定大明走向的人,哪怕是陳氏也一樣。”
“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參與他們的鬥爭,而是讓自己在他們鬥完之後,依舊有資格站在棋盤上。”
“一動,不如一靜。”
朱高熾低下頭,認真將父親的話記在心中。
…… ……
而與此同時,京都另一處地方。
武英殿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風暴正在醞釀在這內閣之中。
蔣瓛跪在大殿中央,將手中的奏疏高高舉起:“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坐在御座之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沉聲說道:“說。”
蔣瓛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道:“陛下,臣奉命調查戶部錢糧,查到各省解送錢糧之時,往往會提前蓋好官印,將蓋過印信的空白文書帶入京城。”
“若是賬目與戶部核算有所不同,便首接重新填寫,無須再返回地方重新蓋印。”
“臣己經查過不少地方,此事並非一省一府,也並非一兩名官員私自所為,而是己經成為許多地方官員預設的做法。”
朱元璋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伸手接過奏疏,低頭翻看了幾頁,隨後將奏疏輕輕放在御案之上,問道:“這種事情,存在多久了?”
蔣瓛低著頭說道:“臣還沒有查清,但從目前得到的情況來看,己經存在多年。”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之中沒有半點笑意,一字一句的笑著說道:“存在多年?”
他說完以後,抬起頭看向殿外,隨後才緩緩說道:“既然存在多年,朕倒要看看,這些年究竟是誰把朕矇在鼓裡。”
“去吧,去把朕的那幾位好閣老都給朕叫過來!好好的問一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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