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民將這些名字全部寫在紙上,逐一檢視他們這些年的履歷,其中一個名字,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文昌。
洪武十六年任財政署員外郎,洪武十七年曾經負責江南數地的錢糧核驗,洪武十八年調任地方,後來致仕回到應天。
這個名字很普通,履歷也很普通。
但不普通的是,陳則民之前查到的幾份異常文書中,都出現過這個名字,不是每一份都有,可只要出現,往往都在文書流轉發生變化的地方。
這個巧合,讓他知道,他己經發現了事情的關鍵處。
陳則民看著沈文昌三個字,沉吟片刻之後,對親隨說道:“查一下他如今住在哪裡。”
很快,沈文昌的住址便送到了陳則民手中。
… …
第二日一早,陳則民便帶著兩名親隨出了城,此時宜早不宜遲。
沈家宅院並不大,院子裡也沒有什麼奢華擺設,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致仕官員的住所。
出來迎接陳則民的是一個老婦人,當她知道來人是監察御史之後,明顯有些慌亂,連忙將陳則民請進屋內。
陳則民進屋之後,首先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的沈文昌。
老人臉色蒼白,右半邊身體無法動彈,見到陳則民以後,眼神之中先是出現了一絲疑惑,隨後又變成了警惕。
陳則民沒有立即問案子,而是讓隨行的大夫替他診了一遍脈。
大夫診斷之後,才對陳則民說道:“大人,沈老爺確實是中風,脈象上暫時看不出其他問題。”
陳則民聽完以後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
他轉頭看向老婦人,溫聲說道:“沈老先生既然己經致仕,本官今日前來也沒有惡意,只是查閱舊檔的時候,發現他當年曾經經手過幾份錢糧文書,所以想向他問幾句話。若是身體不便,本官自然不會勉強。”
老婦人聽到這裡,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大人放心,老爺若是能說,自然會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大人。”
陳則民點了點頭,他目光掃過屋子,很快便落在旁邊的書案上。
那裡放著一封尚未寫完的信,信紙上的第一句話,只有幾個字。
其中的時間引起了陳則民的主意,那是一個很巧合的、出現過很多次的時間。
“洪武十七年”
陳則民沒有伸手去碰,只是看著那封信問道:“這封信是沈老先生寫的嗎?”
老婦人點了點頭,說道:“是昨日寫的,老爺昨日還好好的,誰知道寫到一半便突然倒了下去。”
話語中像是在暗示甚麼一樣。
陳則民聽到這裡,目光微微一動,他轉頭看向沈文昌,沈文昌此時也在看他,那雙己經顯得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變化。
陳則民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將自己查到的那些名字寫在上面,然後慢慢放到沈文昌面前。
”。罪麼什認你了為是不並,來日今本,生先老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