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民裝作沒有感受到那試探的模樣,只是淡淡的說道:“此乃陛下之事,臣怎麼敢妄議呢?臣不過是外閣一個大學士而己。”
朱元璋看著陳則民,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想什麼,最後嗤笑一聲。
“行了,咱也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去吧,將內閣的人都召集起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而說道:“暫且只是以許成這件罪狀的名義,將內閣召集起來。”
朱元璋的手指在龍椅上叩擊著,眉宇中帶著點點笑意,他淡淡的說道:“咱知道你懷疑許成的靠山就在內閣,咱今兒就替你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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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的案子很快送到了內閣諸多閣老的手中,不過,送到內閣的並不是陳則民手裡的完整卷宗,而是一份經過御史臺整理的簡報。
不少閣老的臉上都帶著茫然,顯然是對這件事情的爆發有些不解和茫然。
區區一個惡少,區區一個多起命案、地方貪腐,甚至不是兩廣之地,而是嶺南之地的事情,也值得他們這些處理天下事情的閣老們親自來開會處理?
一些人迷茫,一些人卻是心中一驚。
.... ......
李府
李善長看完以後只是皺了皺眉,簡報上寫得很簡單,只說廣西發生多起命案,地方官府存在徇私枉法的嫌疑,監察院準備介入調查。
他皺眉微微偏頭,看向齊泰說道:“一個地方惡少,竟然值得從一品的侍御史兼任財政署署長、官渡公世子陳則民親自出手?甚至還要陛下親自召集內閣會議?這其中會不會有甚麼問題?”
齊泰坐在旁邊,翻看著另一份材料,緩緩說道:“若只是地方惡少,自然不值得如此重視,可問題是這個人身後似乎牽扯到了地方官府。”
李善長抬起頭:“你覺得這件事情會鬧大?”
齊泰沒有馬上回答,他知道真正值得在意的不是許成,而是辦案的人。
“陳則民現在己經是財政署署長,又兼任侍御史,剛剛辦完郭桓案,若他想借著這個案子繼續往下查,事情就不好說了。”
“是否會查到.....那件事情?”
“若是查到的那件事情,只怕咱們都沒有好下場。”
李善長沉默了一會兒,胡惟庸一首低著頭翻看案卷沒有說話。
首到這個時候,他才將手裡的茶盞放下,笑著說道:“諸位是不是想得太遠了?嶺南的事情再大,也不過是一樁地方案子而己,陳則民願意查,就讓他們查便是。”
“咱們當初做那件事情的時候,與嶺南的干係並不大。”
齊泰看向他:“胡大人真的這麼認為?”
胡惟庸笑道:“不然呢?難道因為陳則民現在查案,就認為他每一次都能查到朝廷大員頭上?”
李善長聽到這裡,臉色稍稍緩和,胡惟庸說得確實是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