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民最近雖然聲勢很盛,可郭桓案之所以能夠查出來,一方面是因為財政體系本身就存在問題,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當初做那件事情必須是要動財政,牽扯太大,更何況當初朱元璋也默許了監察院繼續查。
可一個地方惡少,怎麼也不至於讓朝廷為此大動干戈,也不至於牽扯其他的事情。
李善長說道:“既然如此,就按照正常流程辦,不必插手。”
胡惟庸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淡淡的笑了一聲:“兩位不要出了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開始擔憂、開始害怕,無論是我們,還是那位,都將那件事情做的很好,很謹慎,沒有任何人會發現這其中的問題。”
“即便是陛下,即便是陳則民。”
“那件事情的知情人,如今己經死的差不多了,再有個一兩年的功夫,最後一個人也會悄無聲息的死去,到時候,即便是他陳則民是神仙轉世,是陳氏先祖再生,是那位傳奇的陳喜公復活,也是沒辦法的。”
胡惟庸笑眯眯的說道:“難道他還能夠將死人變活不成?”
說罷,胡惟庸站了起來:“走吧諸位,內閣會議要召開了,咱們趕緊去吧,免得咱們去晚了,那位陳大人覺著咱們是敷衍他,要告咱們的狀子了。”
...... .......
與此同時,嶺南。
謝安國在得到了朝廷、以及陳則民的訊息之後,即刻動手,第二次開始查抄那位許少爺的莊子。
這一次鬧的太大,沒有人敢阻攔,但他們仍舊沒有找到什麼真正能夠定罪的東西。
莊子的主人十分配合,甚至主動拿出了所有賬冊,田契、糧冊以及佃戶名冊都整理得井井有條,負責看守莊子的管事也表現得十分老實,面對監察院的問題幾乎知無不言。
可越是這樣,謝安國越是覺著可笑,真正乾淨的地方,需要這麼幹淨嗎?
這世上真的有如此乾淨的地方,乾淨的人嗎?別說是這莊子了,就算是陛下、陳氏恐怕都不會。
一個地方若是沒有任何的病菌,只能說明這個地方是“人工培養的”
手下的老邢名將調查結果送過來以後,有些無奈地說道:“大人,屬下親自帶人查了一遍,莊子裡確實沒有發現兵器,也沒有發現私養兵馬的跡象。”
謝安國點頭,並沒有失望,他只是拿起賬冊,一頁一頁翻看起來,賬目上田產、糧食、租佃、人員,一切都記錄得很清楚,首到翻到中間的時候,他的手突然停住。
他指著某處說到:“你看,這裡是不是少了一頁。”
安澤愣了一下,即刻接過來仔細的檢視:“少了一頁?”
謝安國笑著指向賬冊的編號說道:“雖然編號沒有問題,但是此處的語句銜接卻很有問題,這種手法乃是拼接的手法,自己也有問題,不算連貫。”
安澤立即翻找著賬冊仔細檢視:“會不會是裝訂的時候漏了?”
謝安國搖頭:“如果只是漏頁,前後紙張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撕痕。”
他說完,便讓人把那名管事帶過來。
管事進門以後明顯有些緊張,行禮的時候甚至不敢抬頭。
謝安國沒有馬上問那一頁是什麼,而是先問道:“你在這個莊子裡做了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