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木杆又移向九州島南端:
“南路軍團,以東軍都督府下轄禁衛軍第六軍第三師為主力,合浙江、江蘇、福建三省守備軍,共六萬餘人。
目前諸軍已透過登萊水師及大批僱募海船,陸續進駐薩摩之鹿兒島及長崎港,將與先期抵達之登萊水師陸戰營合兵,自南向北,一路掃蕩倭國本州島,與北路軍團形成夾擊之勢。”
“除此之外,登萊水師全軍出動,戰船數百艘,負責全程海上護航、遮斷倭國周邊海域、阻擊任何可能來襲之倭國水軍,並以艦炮火力支援沿岸攻堅,確保我軍兩翼無憂。”
說到這裡,江仲謀收起漆木杆,轉身面向御座,朗聲道:
“陛下,此戰我大明總計動員兵力約十五萬之眾,南北兩路同時發動,水陸並進、互為犄角,”
“參謀司綜合倭國國力,推演預計:四月初戰發,至遲八月底,當可徹底平定倭國全境,擒獲德川幕府將軍,廢除其國號,在其地設立‘大明倭國都指揮使司’,派員管轄,永絕後患!”
殿內一片肅然。
眾臣心中無不震動!
四月初開戰,八月底滅國——短短五個月,就要將擁有數十萬軍隊的倭國連根拔起!
若在十年前,誰敢說此話,必被斥為狂悖妄言、好大喜功,甚至會被諫官彈劾治罪。
可如今,竟無一人質疑。
大明如今,工廠林立,國庫充盈,新軍兵甲精良、士氣如虹,就連十五萬大軍遠征海外,已非昔日傾國之力。
更何況,連素以持重著稱的兵部尚書、兼御前參謀司副使的熊廷弼都默然不語,他們這些文臣,又豈敢妄議軍機?
有人甚至已在心中暗忖:若真能五個月平倭,那功業簡直可比大唐滅高句麗、破突厥的赫赫武功!
到那時,周邊諸藩誰還敢陽奉陰違?誰還敢側目覬覦天朝威儀?
眾人心中越想,越是感到激動與振奮,臉上的凝重漸漸被期許取代,他們不由得將眼神偷偷瞄向御座上的朱由校,眼中滿是歎服與敬畏。
朱由校神色未變,並未有絲毫驚奇,彷彿江仲謀口中的“五個月滅倭”,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御前參謀司和大都督府,皆是深諳兵法謀略之人;更況且,以如今大明的實力,區區一個偏安列島、內亂不止的倭國,本就不足為懼。
如今已是二月中旬,距四月初出兵,僅剩月餘光景,戰事已然迫在眉睫。
事實上,若非大明暗中輸械輸糧,薩摩與長州兩藩恐怕連九州都拿不下,哪還能撐到今日?
想當初朝堂之上商議東征之事時,內閣與參謀處的大臣們,原本只打算派兵八萬人東征,主張利用倭國內部矛盾,以夷制夷,徐徐圖之,以免大軍遠征,耗費過多。
但朱由校不這麼想。
作為後世之人,他深知那個島國潛在的偏執與野心。
別的國家,或許可以徐徐圖之,留幾分餘地;
唯獨對倭,必須傾以泰山壓頂之力,行那犁庭掃穴之舉,務求一擊致命,要打得它山河破碎,脊樑盡斷,永絕後患!
況且,這天下何其潦闊!
東有浩瀚大洋,西有廣袤大陸,他還有更遠的天地要去經略開拓,實在不願在倭國這彈丸之地,浪費太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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