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瀰漫之中,一隊身著明甲計程車兵列隊而入,火銃平端,黑洞洞的槍口冷冷地指向院內眾人。
侯應踩著破碎的門板和大灘血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歪著頭打量著堂中驚惶失措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被人簇擁的鄭梉身上。
“喲,各位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兒啊?赴宴?還是奔喪?”
他佯裝驚訝地挑了挑眉,
“鄭梉是吧?你的事發了,陛下有旨,擒拿下邦逆臣,押解大明京師,跟我們走一趟吧。”
“明狗!休要猖狂!”
鄭衛見狀,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刀,朝著侯應撲了過去。
他是鄭梉乳母之子,自幼伴讀,忠心耿耿,危急關頭還想著為鄭梉搏出一條生路。
侯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抬手拔出腰間的轉輪手銃,
“砰”
槍口火光一閃,白煙瀰漫。
鄭衛前衝的身形驟然頓住,眉心處赫然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他臉上憤怒與決絕的表情凝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地上,紅白之物從腦後緩緩流出,浸溼了地面。
整個前院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哪裡來的瘋狗?”
侯應將手銃插回腰間,目光冷冷地掃過剩下的眾人,
“藩屬之臣,見天兵不跪,反敢拔刃相向——此乃大逆!按大明律,可視為叛國,舉族問斬!”
他這話並非虛言,自洪武以來,安南便是大明藩籬,藩王見天朝使節尚需跪迎,更何況他們這些人。
若是遇上一個強勢的大明皇帝,僅憑這一點,便足以發兵踏平安南。
所以,侯應一聲怒喝之下,
“噗通!”“哐當!”——
倖存的王府眾人,最後一絲反抗的勇氣也被鄭衛腦漿迸裂的場景徹底擊碎。
不知是誰先帶頭,兵器落地聲、膝蓋撞擊青石板的聲音響成一片。
所有人,無論親衛、管事、僕役,全都面無人色地跪倒在地,以額觸地,渾身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
開玩笑,剛剛他們將軍的腦袋怎麼炸的,他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有鄭梉臉色煞白,腿在發抖,但還強撐著站在那裡,死死攥著拳頭。
“你……你是何人?竟然如此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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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藩明大乃、乃,朔正為明大奉……代世南安我!王安平南安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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