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禮部官員上前接過禮單,轉身,以清晰洪亮的聲音宣讀:
“寮國宣慰使司,恭賀天朝上國皇帝陛下萬壽聖安,敬獻:馴象西對,上等沉香五百斤,奇南香三百斤,犀角百對,翠羽五百支,孔雀尾屏十扇,象牙五十支,金絲楠木百方,貢米三千石……恭祝大明江山永固,陛下福壽綿長!”
每唱一樣,便有數名太監或力士,將相應的貢品抬至殿前展示。
那巨大的、披紅掛綵的馴象模型,香氣撲鼻的珍稀木料,光華璀璨的犀角翠羽,引起殿中一陣低低的驚歎,
尤其是西洋使臣,眼中滿是豔羨與震驚。
這些貢品,每一樣都是西洋列國夢寐以求的珍寶,他們遠渡重洋,千方百計想得到的東西,就這麼被送出,只為博得這位東方帝王一笑。
刀孟猛叩首:
“下國小臣,恭祝陛下萬歲,大明國泰民安,永鎮西方!”
寶座之上,朱由校的目光落在刀孟猛身上,帶著幾分讚許:
“寮國忠順可嘉,賜宴,賞!”
“謝陛下隆恩!”
刀孟猛再拜,退至一旁,心中稍定。
緊接著是暹羅、柬埔寨,安南莫朝使臣莫敬仁依次上前獻禮。
最後,輪到了安南後黎朝使臣鄭惟喬。
“安南國使臣,鄭惟喬,覲見獻禮——!”
鄭惟喬心跳如鼓,捧著禮單的手微微顫抖。
他上前幾步,雙膝跪倒在丹陛之下,高舉禮單,額頭微垂,不敢首視御座之上的朱由校。
禮部官員接過,朗聲宣讀:
“恭賀天朝大皇帝陛下……敬獻:赤金三千兩,白銀五萬兩,珍珠十斛,珊瑚樹兩株,琺琅器、漆器百件,象牙五十支,沉香一千斤,翠羽一千支……”
這份禮單,不可謂不豐厚,甚至比前面幾國都要貴重,可見鄭氏為了求得大明的認可,下了血本。
但殿中許多知情的大臣,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冷笑,眼神中帶著幾分嘲諷:
“安南國”?何曾得天子冊封?不過是鄭氏自封偽號罷了!
鄭惟喬今日敢以 “安南國使臣” 自居,本身就是一種僭越,一種挑釁。
但朱由校沒有當場變臉,好戲還沒到時候,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朕知道了!”
沒有斥責,沒有疑問!
一句“知道了”,輕飄飄的,卻像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鄭惟喬心頭。
“謝……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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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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