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正中,以宮廷大臣阿爾瓦羅公爵為首的一眾西班牙官員、貴族早己等候多時。
阿爾瓦羅公爵年約五十,面容圓潤,蓄著修剪整齊的短鬚,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綢外套,胸字首著金質勳章,是他貴族身份的象徵。
他站在那裡,表情雖然勉強維持著體面,手指卻下意識地攥緊,臉上不復之前的輕鬆,可見大明戰艦進港時給他的衝擊並不小。
蘇尼加伯爵下船後,快步來到公爵身側,湊近公爵耳畔,壓低聲音:
“奧昆多實在是太魯莽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他以為自己在對付北非的海盜,差點釀成大禍。那艘旗艦上足有數十門火炮,我們三條船的側舷齊射都未必抵得過它一輪。若不是我及時制止,此刻加的斯港外怕是己經打起來了。”
他方才在海上那場對峙後,在船上將奧昆多罵了一路,可此刻面對這位公爵,又不好把話說得太重。
畢竟奧昆多是海軍少壯派中的紅人,背後有王室和首相的支援。
阿爾瓦羅公爵的眉頭一皺,沒想到中間竟然還發生了如此的變故。
他正思忖間,大明使臣周之彥己帶著禁軍,順著舷梯緩步走下船來。
阿爾瓦羅公爵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透過通譯致意:
“歡迎遠道而來的大明使臣閣下,我謹代表腓力西世國王陛下,向貴國大皇帝陛下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周之彥微微拱手,禮數週全,神色卻並不熱絡。
歷史性的會面
待對方寒暄罷,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開口:
“承蒙公爵與伯爵相迎,本使在此謝過!只是有一事,本使心中頗為不解。”
“大使但講無妨。”
阿爾瓦羅公爵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心裡卻咯噔一下。
“我等奉大明天子之命,攜國書與厚誼遠渡萬里重洋而來,未入貴國港口,先見貴國艦隊炮口相向、戰陣相迎,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不知這是西班牙王國的迎賓之禮,還是貴國有意與我大明啟釁?”
這話一齣,在場的西班牙官員臉色皆是一變。
阿爾瓦羅公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尷尬地咳嗽一聲,連忙解釋:
“使臣閣下誤會了,這絕不是西班牙王國的本意。”
“坎塔布連分艦隊司令奧昆多將軍久在海上,常年與海盜、敵國私掠船交戰,難免警惕過度,誤判了船隊身份,這才鬧出這般荒唐的差錯。”
蘇尼加伯爵也上前一步,面帶愧色,欠身道:“此事我己當面斥責過奧昆多司令,皆是他行事魯莽,絕非國王陛下之意。”
“還請使臣閣下寬恕他的失禮,我等必將此事如實稟明國王陛下,嚴加懲處,定會給貴使一個交代。”
周之彥淡淡看了二人一眼,知道蘇尼加伯爵說的不過是場面話。
奧昆多既然敢在自家港口外如此行事,必定有所依仗,所謂的“嚴加懲處”多半也是敷衍之詞,但他沒有揪住不放。
。寸分好拿要,事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