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國時代系統》第963章 潘公之才,千古難遇!(2)

作者:墨雲凡·1個月前

朱由校聽完,沒有立刻應聲。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叩著案几上的文冊,忽然抬眼:

“元輔的意思是,天災不可避免,所以我們只能等它來,然後再賑濟,收拾殘局?”

袁可立微微一怔,聽出了陛下話中有話,斟酌著道:“自古以來,天降災殃,人力難敵。臣等能做的,也不過是盡力補救,減少百姓傷亡罷了。”

朱由校搖了搖頭:“朕不信這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篤定:“朕信的是人定勝天,所謂天災,並非完全不可抗。”

“北方諸省鬧旱,當真是滴水全無?朕看未必。根源在於,雨季時存不住水,旱季地表水蒸發得快,淺井打不出水,百姓自然只能受旱。”

“這幾年朕著工部在陝北推廣深井鑽探、龍骨水車,還有蒸汽機提水灌田,同樣是旱年,有深井的州縣災情就輕得多,百姓尚能勉強耕作。”

“這說明什麼?”朱由校看著在場眾人,眼神堅韌,

“說明人力並非只能聽天由命,只要法子對頭,就能從天災手裡搶回幾分生機。”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黃河,朝廷每年砸在治河上的錢糧何止百萬,為何決口依然年年有?銀子花了,力氣出了,為什麼就是不見成效?”

孫承宗聞言,拱手答道:“回陛下,我大明今日治河,大體沿用萬曆年間潘季馴公所留《河防一覽》之法,核心便是‘以河治河,以水攻沙’八字。”

“潘公以為,黃河一石水而六鬥沙,水分則勢緩,勢緩則沙停,沙停則河身高,河身高則水易溢;反之,水合則勢猛,勢猛則沙刷,沙刷則河身深。”

“故而築縷堤近河以束水,築遙堤於外以防潰,兩堤之間築格堤攔淤,再抬高洪澤湖水位,蓄淮河清水以衝黃河濁沙,謂之‘蓄清刷黃’。”

“此法行之數十年,河道一度安穩,漕運也得以暢通。”

說到這裡,孫承宗話鋒一轉,語氣也沉了下來:

“然則其弊也日漸顯現。若要束水衝沙,便要抬高洪澤湖水位,可水位一高,泗州祖陵便首當其衝,沿岸州縣也年年受淹;若降低水位保民生祖陵,衝沙之力便不足,泥沙逐年淤積,河床年年抬升,下游‘地上河’之患愈演愈烈。

“河督衙門常年在‘保漕’‘保陵’‘保民’之間左右為難,往往是顧此失彼,錢花了無數,終究是治標之策。”

朱由校聽罷,默然良久。

潘季馴的名字他聽說,可以說是明代中後期最傑出的水利專家,打破了以往單純依靠“分流”或“堵截”的傳統思維,建立了一套系統的治河理論。

其中“束水攻沙”的治水思路,哪怕是放在這個時代,也是頂尖的治水智慧。

就連後世的“小浪底衝沙”本質上就是這套原理的延續和完善——利用上游水庫蓄水形成人造洪峰,集中沖刷下游河道泥沙,那場面他前世在紀錄片裡看過,濁浪排空,氣勢磅礴,堪稱人力改造自然的壯舉。

可那是建立在現代水利工程基礎上的,潘季馴的年代沒有大壩、沒有水庫、沒有精確的水文測算,只靠堤防束水,便永遠在 “保此失彼” 的死局裡打轉。

“潘公之才,千古難遇。可今日之局,己不是隻守一條黃河就能解決的。”

朱由校的聲音在殿中緩緩響起,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篤定,

“朕己命欽天監會同天機格物院,推演日月星辰執行與地氣寒暑之變,結論只有一個:

“未來二十載,乃至更久,天時只會愈發酷烈。降水帶持續南移,北方大旱連綿,南方洪澇頻發,寒暑劇變,蝗災、瘟疫也會接踵而至,也就是所謂的‘小冰河期’。”

“這不是一年兩年的災年,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天寒地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