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榆緩緩放下手裡的噴壺,抬眼望向院中的老樹,秋風卷著泛黃的樹葉吹過,沙沙作響。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你幫我原封不動地轉告她一句話。
她們當年沒有給過我的東西,我現在也拿不出來給她。
除了我,她還有政府補貼的公辦養老院這個選擇。
幾個兒女每個月分攤的贍養費已經足夠支付費用。
她想跟著我養老,想讓我原諒接納她的要求,我做不到,永遠都做不到。
如果之後,夏父也因為類似的事情,想聯絡我。
你就按照今天這套話,原封不動地處理。
從今往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他們的訊息。”
夏芳榆並不知道只有夏芳榆和夏芳芳還能找到人,給得出養老錢。
其他幾個要麼在牢裡,要麼沒音訊。
法院都沒辦法聯絡上人,夏明城要麼是不在國內,要麼是人不在了。
提起夏父,李剛順帶提了一嘴:
“夏父自從要到了養老錢後,便跟著他的相好消失了。”
夏芳榆聞言直接讓李剛停了養老,查查夏父的去向。
李剛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先是把夏芳榆的原話,一字不差,原封不動地帶給了夏母。
夏母站在街道辦的辦公室裡,聽完這番冰冷決絕的話。
整個人愣在原地,僵了很久很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下一秒,她直接蹲在街道辦的大門口,捂著臉嚎啕大哭,嘴裡嘟囔著,這都是她的報應。
李剛看見了也沒有任何感覺,只公事公辦地跟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妥善交涉清楚。
按照夏芳榆的委託,直接把夏母送到了當地條件最普通的公辦養老院。
辦好所有手續之後,便轉身徑直離開,再也沒有過問。
夏芳芳知道這件事後天都塌了,不得不老老實實在工作之餘還兼職其他工作。
她現在住的是鋼鐵廠職工或者職工家屬的房子,先前顧念夏母是廠的前職工沒有將人趕出來。
可現在夏母去了養老院,夏芳芳自然是不能住在這裡了。
她實在沒辦法,只能住在環衛單位安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