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放心!娘撐得住!”
“我還要看著雲兒平安長大,看著清兒覓得良人、安穩成家,我不會輕易倒下......”
兩日轉瞬即逝。
帝都城門之外,白幡垂道,素車整裝。楚雄的靈柩靜靜安放於靈車之上,肅穆莊重。
蘇晚晴氣色稍緩,在楚清的攙扶下,緩緩踏上馬車。
縱使身形單薄,背影卻透著一份陪夫君歸鄉的執拗與堅定。
“姐!”
就在馬車簾即將落下之際,楚驍忽然開口出聲。
楚清腳步一頓,緩緩回頭,看向立在城門之下、滿身孤寂的弟弟。
楚驍望著她,眼底滿是鄭重託付、愧疚與不捨:“姐,娘身子虛弱,一路顛簸辛苦。父王的後事、孃親的身體,就全都交給你了。”
楚清用力點頭,眼底褪去了從前的任性嬌縱,多了幾分沉穩擔當:“你放心去吧。朝堂、天下,是你的責任,家裡、孃親,自有我操辦。”
“臭小子,你做的真的很好,我們楚家永遠以你為榮!”
過往所有誤會、爭執、隔閡,在此刻盡數消融。
骨肉親情,血濃於水。
“啟程!”
溫疏珩沉聲傳令。
一聲令下,車馬緩緩啟動。素白車隊浩浩蕩蕩,載著靈柩與歸鄉之人,漸漸遠離帝都城門,向著千里之外的楚州緩緩行去。
楚驍立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目送車隊遠去。
風捲起他素白衣衫,獵獵作響。他眼底翻湧的,是無盡的不捨、落寞與空茫。
柳映雪緩步上前,輕輕牽住楚驍的手。
楚驍望著車隊漸行漸遠、逐漸模糊的輪廓,喉結滾動,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不安與悵惘。
“映雪,不知為何,我心底總莫名發慌。”
“我總覺得,此次一別,往後再見孃親的次數,怕是不多了。”
這句話壓在心底,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不是預兆,卻真切得讓人心慌。
柳映雪握緊他的手:“夫君切莫多想。有姐姐一路悉心照料、貼身陪伴,母妃定然安然無恙。待朝政安穩,我們很快便能趕回楚州,與孃親相聚。”
楚驍沒有應聲。
他依舊佇立城門之下,目光遙遙望向車隊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