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說了一遍。
蘇黎點了點頭。
然後她又搖了搖頭。
林七夜微微偏頭，不太明白她這個“先點後搖”是什麼意思。
蘇黎抬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要求。”
“第一，你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一瓶水，礦泉水就行，我渴了。”
“第二，不準把衣服弄得太髒，吳姨洗衣服很辛苦的。”
“第三……”
她停了一下。
趙空城和紅纓都在旁邊看著，等她說第三條。
“第三，把大叔和紅髮姐姐都帶回來。”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蘇黎的語氣沒有變，還是那種軟糯的、帶點撒嬌的調子。
但話落地之後，安靜了兩秒。
紅纓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趙空城抬手在蘇黎頭上按了一下，沒有揉，就是按了一下，輕。
“行。”
他把手收回去，轉身往鐵門那邊走。
“出發。”陳牧野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鐵門被重新開啟，變形的門板發出痛苦的金屬呻吟。門外的空氣湧進來，潮的，涼的，帶著那股己經不需要分辨就能識別的腥。
迷霧在外面翻滾著，白的灰的混在一起，看不見三米以外的任何東西。
136小隊的人一個接一個走進迷霧裡。
陳牧野走在最前面，紅纓跟在左翼，趙空城在右翼，林七夜走在他們中間。
林七夜的盲杖沒有用。
他的腳步比以前快了，方向比以前準了，經過門框的時候不再需要用手指去碰。
有些東西己經開始改變了。
蘇黎站在鐵門口，看著他們走進迷霧。
一個，兩個，三個，西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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