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在心裡把這個畫面標記了一下——百里胖胖。
雖然她閉著眼,但感知一首開著。
百里塗明。百里家的大少爺。身上掛著的那些看起來亂七八糟的飾品,每一件都是禁物。保溫杯上那個小金魚掛件,如果蘇黎沒記錯的話,是個B級防禦類禁物,能在受到攻擊時自動展開護盾,三次。
現在他正用這個B級禁物杯子裝枸杞水。
蘇黎的嘴角抽了一下。
幸好她閉著眼,沒人看到。
大巴繼續往西開。丘陵變成了戈壁,戈壁的顏色從土黃變成了灰白,地平線拉得很遠,天空大得沒有邊。
蘇黎睡了大概兩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脖子有點酸。她揉了揉,發現自己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林七夜的肩膀上滑下來了,靠在了他的上臂上,而他的胳膊——
蘇黎愣了一下。
他的胳膊微微彎著,恰好在她腦袋下面形成了一個不算太舒服但足以防止她撞到扶手的支撐角度。
手冊攤在他的另一隻手上,翻到了第五章。
他己經看了一半了。
蘇黎沒有動,就那麼保持著那個姿勢,從半眯著的眼縫裡往外看。
窗外的景色徹底變了。
戈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圍欄圈起來的、平坦得不像話的砂石地。圍欄上拉著鐵絲網,每隔五十米有一個崗哨,崗哨上站著穿暗紅色制服的人。
遠處,一排低矮的灰色建築群從地平線上升起來,像一塊塊被風沙磨平了稜角的石頭。
蘇黎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有口水痕跡——然後坐首了身子。
“七夜,到了?”
林七夜合上手冊,往窗外看了一眼。
“快了。”
大巴減速了,發動機的嗡嗡聲變成了低沉的咕嚕。車身在一個巨大的鐵門前停下來,鐵門兩側各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表情冷得像是從冰箱裡剛拿出來的。
鐵門上方焊著一塊鐵牌,牌子上刻著六個字——
“大夏守夜人集訓營”
字型很樸素,沒有任何修飾。但那六個字往那一放,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蘇黎把臉貼在車窗上,鼻尖壓出了一個白色的圓印。
“七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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