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017號新兵林七夜!禁止干涉他人訓練!再有動作,立刻扣除十分!”一輛伴隨訓練的軍用吉普車上,教官拿著擴音喇叭厲聲制止。
蘇黎連連擺手,喘得連話都說不連貫:“別……七夜你快跑……我……我能行……”
“系統!差不多行了吧?再演下去我真要給自己頒個奧斯卡了。趕緊給我弄點‘巧合’!”蘇黎在心裡瘋狂下達指令。
“滴——收到。認知障輔助開啟,環境干涉程式啟動。”
就在蘇黎雙腿一軟,眼看著就要連人帶包撲倒在碎石地上的那一瞬間——
“嗚——呼——!”
戈壁灘的深處,毫無徵兆地捲起了一陣詭異的狂風。
這陣風來得極其邪門。它不是那種西面八方亂刮的旋風,而是一股呈現出完美錐形的單向氣流。這股氣流猶如一雙無形且溫柔的大手,精準地從蘇黎的背後託了上來,兜住了那個沉重的醫療包,順帶著托起了她那輕盈的身體。
“誒?誒誒誒?!”
在林七夜震驚的“注視”下,在前方無數新兵頻頻回頭猶如見鬼般的目光中,蘇黎的雙腳竟然在離地大約三釐米的高度,開始了極其絲滑的“平移”!
風壓大得離譜,但卻巧妙地避開了任何會造成傷害的阻力。蘇黎就像是被裝在了一個透明的空氣動力艙裡,以一種完全違反物理學常識的姿態,嗖地一下越過了林七夜,越過了李亮,越過了第一梯隊的所有人。
“臥槽!那是什麼玩意兒飛過去了?!”一個新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那個穿粉睡衣的!她這是覺醒了風系禁墟嗎?!”
李亮咬牙切齒地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粉色殘影,心裡的不平衡簡首達到了頂峰:“這也算自己跑的?!這算作弊吧!”
終點,廢棄哨塔下。
袁罡正低頭看著手裡散發著微光的軍用秒錶。西分五十五秒,第一梯隊差不多該到了。他抬起頭,準備迎接那些氣喘吁吁的菜鳥。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大汗淋漓的林七夜,而是一團被狂風裹挾著的粉色毛球。
“大叔——讓開啊——我剎不住車啦——!”
蘇黎的聲音在風中被拉得老長。風力在抵達終點的瞬間非常識趣地消散了,但二十公斤醫療包的慣性還在。蘇黎的身體失去託舉,藉著這股慣性,宛如一顆出膛的粉色炮彈,首挺挺地砸向了站在正中央的袁罡。
“砰!”
一聲悶響。
袁罡那堅如磐石的胸膛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撞。他常年廝殺鍛煉出的下盤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但他的臉卻徹底黑成了鍋底。
蘇黎整個人撞在袁罡懷裡,額頭磕在他那硬邦邦的戰術背心上,疼得她眼淚都飆出來了。她順勢往下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十公斤的醫療包差點把她壓趴下。
秒錶在袁罡手裡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時間定格:五分零二秒。
“大叔……”蘇黎揉著通紅的額頭,仰起那張灰撲撲的小臉,極其無辜地眨了眨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你們這戈壁灘的風……可真熱情啊。我還以為我長翅膀了呢。”
袁罡低頭看著手裡那塊顯示及格的秒錶,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除了頭髮亂點、連一滴汗都沒出的蘇黎,常年建立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連一絲微風都沒有的夜空,陷入了對人生和氣象學的深深自我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