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蘇黎買了一杯奶茶。
大杯，多冰，少糖。
她本來只想犒勞一下今天被辣條和豬蹄餵飽的胃，結果奶茶喝到一半，才想起來——她還有一整張數學卷子沒做。
蘇黎腳步一頓。
拿著杯子，在路口站了整整三秒。
她把剩下半杯奶茶一口灌完，捏扁杯子，準頭極好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來吧。”
她握緊書包肩帶，神情悲壯地往樓上走。
蘇黎租的是城東一棟老小區的單間，房東是個不愛說話的老太太，房租便宜，暖氣管子會在半夜發出嗡嗡的響聲。
屋子不大，一張書桌頂著牆角，檯燈換了顏色偏暖的燈泡，照下來整間屋子都是昏黃的。
蘇黎踢掉鞋，爬上椅子，把書包嘩啦一倒，一疊卷子和課本混在一起散落在桌上。
她抽出數學卷子，翻到背面。
最後一道幾何大題赫然在目，整整佔了半張紙，輔助線密密麻麻，題幹就有七行。
蘇黎盯著那道題看了兩分鐘。
題目盯著蘇黎也看了兩分鐘。
最終蘇黎先破防。
“……誰發明的這個東西？”
她把筆叼在嘴裡，開始硬攻。
畫輔助線，不對，擦掉。
重新畫，還是不對，再擦掉。
第三次畫完，她發現自己把圓切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圖，幾乎分不出哪條線是原題的，哪條是她自己胡亂添上去的。
蘇黎托著下巴，神情凝重。
“系統。”
“宿主請指示。”
“我現在有幾種方案。”蘇黎扳手指，“第一，首接用降維打擊把這道題解了。第二，就這麼空著，明天隨緣。第三……”
她停頓了一下。
“第三？”系統問。
蘇黎抄起手機，找到林七夜的聯絡人，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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