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嗎，二班有個女生，昨天突然能徒手掰彎鋼管了？”
“真的假的……”
“還有三班那個男生，跑操跑了個百米八秒。”
“八秒？！進國家隊不行嗎？”
課間的嗡嗡聲在教室裡翻了個滾。
“覺醒者”這三個字，一上午換了不下二十個版本，從二班傳到三班，又從三班漫進高二（2）班，越傳越邪乎，越傳越具體，每個人說起來都跟親眼見過一樣。
蘇黎坐在位子上，手邊擺著一袋瓜子，嗑一顆，殼往桌角攏一顆，把前排那幾個男生的議論順著耳朵收進去，沒發表意見。
這傳聞，她知道會來。
但真聽著那幾個人越說越玄乎，蘇黎還是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世界，真的開始活了。
旁邊的林七夜一首沒參與。
盲文課本翻到後半段，指腹貼著紋路，一行一行往下讀，整個人安靜得跟這間鬧鬨鬨的教室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蘇黎把最後一顆瓜子嗑完，把殼攏整齊，偏過身。
“七夜。”
林七夜沒抬頭。
“你聽說那個覺醒者傳聞了嗎？”
“聽到了一點。”
“你信嗎？”
林七夜把書頁翻過去。
“不好說。”
蘇黎托著下巴，換了個角度。
“那我換個問法。”
她把書包從地上拎起來墊在腿上，語氣放得很隨便。
“假設真的有人能覺醒，能變成超人，你想變成什麼樣的？”
這次林七夜真的頓了一下。
課本合到了一半，他往蘇黎這邊轉過來，沒有立刻回答。
“為什麼問這個？”
“課間無聊嘛，隨便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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